蔡全無手裏捧著一罈子酒,看清來人,臉上擠出一絲笑意。
“你是…何師傅吧?
不好意思,大晚上差點兒碰到你。”
態度很客氣,讓人一下子消了火。
徐慧珍不想跟院裏這些禽獸打交道,場麵話卻說的很客氣。
“何師傅,你好!吃了沒?”
何雨柱看著麵前跟何大清一模一樣的臉,眼眶有些發紅。
不管咋說,那個人再怎麼混蛋,也是他的父親。
“剛…剛下班回來。
說對…對不起的應該是我。”
他不想倆人看到自己的出糗,提溜著倆飯盒往家跑。
那背影,透著一股心酸。
“何…”她剛抬起手,想把人叫住,就被蔡全無攔了下來。
“慧珍,別叫他了。”
這個魁梧的漢子心很細,察覺出一絲不對勁兒。
反正院裏人很多,問別人一樣。
中院,易中海刷完藥罐子,剛往家走,一道急火火的身影從麵前跑過,差點兒把他撞倒。
緊接著,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人已經進了屋。
“大晚上的,不像話。”
他嘟囔了兩句,剛要抬腳,就聽到了腳步聲。
“這位同誌…”徐慧珍快步上前,笑著問道:“麻煩問一下,李書記在家嗎?”
易中海撇頭望去,覺得眼前人很麵熟。
“你是…”
待他看清蔡全無那張臉,心裏竄起一股邪火。那段痛苦的回憶,讓他有種動手的衝動。
“你是前門小酒館老闆娘?”
“對對對,同誌,李書記在家嗎?”
蔡全無站在徐慧珍身後,沒有吭聲,看嚮明亮的拱門。
上次他們兩口子回去以後,還真找到了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。
可惜,年齡差的有點兒大,要不然,還能拜個把子啥的。
易中海強壓著不痛快,強擠出個笑臉。
“昨兒個還看到李書記了。要不…我去給你問問?”
聽到這話,徐慧珍表示不用,謝過之後拉響了門鈴。
東廂房門後,何雨水透過門縫,望著蔡全無的身影,眼淚無聲流下。
“爸……”
沒多大會兒,拱門開了。
李大炮看著眼前的倆人,眉毛一挑。
“呦,稀客啊。”
時過境遷,身份懸殊,徐慧珍與蔡全無不自覺多了幾分拘謹。
“李書記,晚上好。”她給自己心裏打氣,朝蔡全無招招手。
“瞧,我給您帶啥好東西來了?”
蔡全無滿臉堆笑,陳懇說道:“李書記,您好。”他把手裏的酒罈子往上一托。
“今兒個剛從地窖裡翻出來的。
這不,想到您好這一口,就給您送來了。”
“嗬嗬,有心了…”
有外人在,胖橘躲進了次臥。
徐慧珍發現人家態度跟以前一樣,漸漸活泛開了,把李大炮全家誇了個遍。
蔡全無就在邊上,端個杯倒個水啥的。
這冷不丁的讓外人一看,還以為是在自己家。
客套話聽多了膩歪,李大炮直接挑明瞭話。
“啥事?說吧。”
安鳳不想摻和,說了聲“失陪”回屋看孩子。
徐慧珍跟蔡全無對視一眼,這才小心翼翼地說明來意。
俗話說背靠大樹好乘涼。
這兩口子打算進軋鋼廠開飯店,包括分廠。
聽這女人一說,李大炮還真是好好琢磨了琢磨。
軋鋼廠有自己的農場,如果再有飯店、供銷社,是不是能提高工人的生活質量…
屋裏,一時靜了下來。
徐慧珍兩口子心裏緊張,眼神期待,默默地看著他。
大人物的一句話,能夠輕易改變一個人的命運。
他們想往前走,不光為自己,還為了自己孩子。
“誰的主意?”李大炮掃了眼兩人。
有搞頭!絕對有搞頭!
就跟繁華小區周邊的配套設施一樣。
軋鋼廠如果跟鐵道部一樣,讓工人從衣食住行到吃喝拉撒,不用接觸外界就能很好的過完一生,那肯定會帶起蝴蝶反應。
到時候,如果積攢了經驗,正好有利於那件事。
“幹了!”
徐慧珍沒想到這麼多,卻猜測好像這事兒能成。
她漾起笑臉,語氣恭敬。
“李書記,這事是全無提的。他說能在您手底下工作,日子肯定越過越有奔頭…”
這女人好話說了一籮筐,卻沒讓李大炮心煩。蔡全無在旁邊憨笑著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先在總廠開一家大點的試試。
飯店的一切事務,你們自己決定,我隻看結果。
至於利潤,你倆佔百分之五。
如果反應不錯,那就陸續在其他分廠開。”
軋鋼廠工人待遇好,消費水平高。一旦在廠裡開飯店,買賣肯定火爆。
給他倆百分之五的利潤,看著很少,卻已經很厚道了。
還有一點,進了軋鋼廠,他倆可就是體製的人。
這個待遇,你細品……
“唉呀…”徐慧珍樂得一拍手,哈哈大笑。
蔡全無也是笑得滿臉褶子,激動不已。
成了!
以後就是軋鋼廠的幹部了!
“李書記,你放心,我們兩口子肯定不給您丟臉。”徐慧珍下保證。
“李書記,我…我謝謝您…”蔡全無紅了眼眶。
誠信友善的人,值得李大炮幫一把。
這樣的人多了,東大才會更好。
他拿出紙筆跟印章,“唰唰唰”地寫上仨字,卡上戳,撕下來遞給徐慧珍。
“明天拿著去找廠長李懷德。
告訴他,在不影響生產的前提下,儘快落實。”
徐慧珍兩口子聽過紙條的傳聞,如獲至寶的接過去。
“李書記,這個以後我給收起來,當成傳家寶。”
“對,跟李書記用過的桌子、碗筷一樣。”
李大炮莞爾一笑,開始攆人。
“行了,天不早了,回吧。”
兩口子目的達到,客氣的起身告別。
等倆人一走,李大炮拿起電話打給了李懷德,把廠裡開飯店跟供銷社的事說了一遍,
李懷德,現任軋鋼廠二把手,這會兒正跟劉嵐在辦公室忙活著O_o。
“李書記,我…我謝謝您嘞。”
“別得了便宜還賣乖。”李大炮一把扣掉電話。
劉嵐把東西嚥下去,好奇地問道:“啥事啊?咋還愁眉苦臉的?”
李懷德長吐一口氣,又把她按回辦公桌洞。
“開飯店,開供銷社。我,全權負責。”
“你傻啊?”
“嗯…別…別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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