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人禮的宴會廳裡，氣氛正酣。方明軒剛和薑平、田壯壯聊完，還冇喘口氣，就看到幾位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士朝這邊走來。
為首的方明軒認識——是某大型國有影視集團的董事長，姓任，五十多歲，後麵跟著幾位，也都是國企的老總。
GOOGLE搜尋TWKAN
「方科長，」任董事長率先伸出手，「好久不見。」
方明軒起身握手，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：「任董，好久不見。幾位董事長今天也來了？」
「是啊，」任董事長笑道，「冇想到能在這兒遇到方科長。」
後麵幾位董事長也依次上前握手，態度都很客氣。有的說「久仰」，有的說「幸會」，有的直接遞上名片。
方明軒一一迴應，動作自然，談吐得體。他雖然不是那種長袖善舞的人，但在方家長大，耳濡目染之下，待人接物的基本功還是有的。
「方科長最近工作忙嗎？」一位出版集團的董事長問。
「還行，」方明軒說，「就是常規工作，審審片子，看看材料。」
「廣電總局可是關鍵部門，」另一位傳媒集團的老總說，「現在文化產業大發展，政策導向很重要。方科長在總局工作，對我們這些企業來說，就是風向標啊。」
方明軒聽懂了，但回答得很謹慎：「政策是部裡定的，我們隻是執行。不過文化產業確實很重要，國家也在大力支援。」
「是啊是啊，」任董事長接話，「所以我們這些國企，更得帶好頭，做好示範。方科長有什麼意見建議，儘管提，我們一定認真聽取。」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。方明軒微笑點頭：「任董客氣了。我隻是個小科員，哪有什麼意見建議。倒是各位董事長，都是行業前輩，經驗豐富，我要向你們學習。」
你來我往，場麵話說了一圈。幾位董事長很懂分寸，冇有過多糾纏，聊了十來分鐘，就告辭離開了。
看著他們的背影，薑平壓低聲音說：「明軒，你現在是香餑餑啊。國企老總都主動來跟你打招呼。」
方明軒重新坐下，苦笑：「老薑，你就別打趣我了。他們哪是衝我來的，是衝我大伯來的。」
「那也得你有這個身份，」田壯壯說，「換了別人，想讓人家衝你來，還冇這個機會呢。」
這話是事實。方明軒無法反駁。
三人所在的角落，此刻成了宴會廳裡一個特殊的焦點。不遠處，幾位私營企業的董事長聚在一起，不時朝這邊看，眼神複雜，但冇有人敢貿然上前。
方明軒注意到了那些目光。他記得那些人——幾年前，就是這幾傢俬營經紀公司，派女演員來「偶遇」他，想用美人計攀關係。後來被劉鵬處長警告，又被他堂姐方寧知道，要不是他攔著，那幾家公司的日子會更難過。
「看來我幾年前的警告還有效果啊，」薑平也注意到了那些目光，笑著說，「那幾位，隻敢看，不敢過來了。」
方明軒撇了撇嘴：「隻能怪他們當初心術不正。想走歪門邪道，也不看看物件是誰。」
他頓了頓，壓低聲音：「後來我堂姐知道了這件事，特別生氣。她當時就說，要好好整治整治那幾家公司。要不是我攔著，說冇必要趕儘殺絕，他們現在估計已經破產了。」
薑平和田壯壯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「你堂姐……」薑平說，「挺護著你的。」
「是啊，」方明軒點頭，「她比我大幾歲，從小就把我當親弟弟護著。誰要是欺負我，她第一個不答應。」
正說著，方明軒注意到遠處還有幾道目光——是幾位當紅演員和明星。他們打扮光鮮，容貌出眾，在人群中很顯眼。但此刻，他們都隻是遠遠地看著，冇有人敢靠近。
「那些演員……」田壯壯順著方明軒的目光看去，「估計也想過來打個招呼，但不敢。」
「不敢就對了，」方明軒淡淡地說，「這個圈子，有些人就是不懂規矩。以為長得好看，有點名氣，就能為所欲為。殊不知，在真正的權力麵前，那些東西一文不值。」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平靜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。薑平和田壯壯都感受到了——這個平時看起來隨和、低調的年輕人，骨子裡有著方家人的驕傲和底氣。
氣氛有些微妙。方明軒轉移了話題：「對了，老薑，田老師，過幾天咱們再出來喝酒。我請客。」
「又有什麼好事？」薑平問。
方明軒嘿嘿一笑，壓低聲音：「我又從我大伯那弄到不少菸酒。市麵上見不著。」
這話讓薑平和田壯壯眼睛一亮。
「真的？」薑平搓著手，「那可得好好嚐嚐。」
「你小子，」田壯壯笑道，「總有好東西。」
「不過話說回來，」方明軒嘆了口氣，「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喝上我大伯珍藏的好酒。老宅的酒窖，現在都被他下了禁令了，不允許我下去。」
提到老宅的酒窖，薑平來了興趣：「能被方委員長珍藏的，都是好酒吧？都有什麼？」
方明軒想了想，說：「具體有什麼，我也不太清楚。但我記得有一瓶，特別珍貴，是授銜時候的，老政委贈給我大伯的。我小的時候不懂事，想偷偷拿下來看看，結果被我大伯發現了，揍個半死。」
他說這話時，語氣裡帶著回憶，也帶著敬畏。
「授銜時候的酒？」田壯壯肅然起敬，「那得有幾十年了吧？確實是珍寶。」
「是啊，」方明軒點頭，「所以他珍藏起來，誰也不給碰。」
薑平白了方明軒一眼：「那要是我的酒，就算是我親孫子也不給摸。你小時候想動，捱揍不冤。」
聊著聊著，宴會接近尾聲。主持人再次上台，感謝各位來賓的光臨，宣佈成人禮圓滿結束。
賓客開始陸續離開。方明軒看到那幾位國企董事長又走過來，禮貌地道別。那幾位私營企業老總遠遠地點頭示意，但冇敢靠近。那些演員明星，更是早早地離開了。
「我們也走吧，」薑平說，「明天還有課。」
「好，」方明軒站起來，「老薑，田老師，過幾天我打電話約你們。」
「行，等你電話。」田壯壯說。
三人走出芳菲苑。秋夜的釣魚台，涼風習習，帶著桂花的香氣。遠處的燈光倒映在水麵上，波光粼粼，美不勝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