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中旬，京城的盛夏來得猛烈。午後兩點，驕陽似火，炙烤著大地。海子內某辦公區的一間辦公室裡，空調無聲地送著涼風，桌上檔案堆積如山。
方青雲正沉浸在工作中。
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。
方青雲放下筆，接起電話：「餵？」
「青雲，」電話那頭是周曉的聲音，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喜悅，「生了！小雪生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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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雲握著話筒的手微微一緊：「生了？什麼時候？大人孩子都好吧？」
「剛生完，就在剛纔！」周曉的聲音有些發顫，「兩個男孩，母子平安！雙胞胎，都健康！」
方青雲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，連說了幾聲：「好，好，好！」
「青雲，你來嗎？」周曉問，「現在在醫院，小雪剛生完，還清醒著。孩子也很好，醫生檢查過了，一切正常。」
方青雲看了眼桌上的檔案，又看了看手錶。下午還有個重要的內部會議，三十分鐘後開始。
「我現在走不開，」他沉吟道，「有個會，必須參加，等我忙完就過去。」
「我知道你忙，」周曉理解地說，「你忙你的，這裡有我，還有小雪的父母。不用擔心。」
「好，」方青雲說，「醫院那邊，你安排好。請最好的醫生，用最好的藥。小雪這次辛苦了，要好好照顧。」
「放心吧，都安排好了。」周曉說。
結束通話電話，方青雲坐在椅子上，難得地露出了笑容。雙胞胎，兩個男孩，這是方家的福氣。
現在，第三代已經有三個男孩了——啟澤、啟文、啟昭。如果算上方寧肚子裡的，馬上就是四個。
方青雲心中湧起一陣感慨。時間過得真快，轉眼間，孩子們都成家立業，生兒育女了。
但他冇有時間多感慨。
重新拿起筆，方青雲繼續批閱檔案。隻是筆尖似乎更輕快了，字跡似乎更流暢了。
下午的會議持續了兩個多小時。等到方青雲走出會議室時，已經是傍晚五點了。
「首長，車準備好了。」秘書李博迎上來。
「去醫院。」方青雲說。
車子駛出中南海，匯入傍晚的車流。夕陽西下，給京城的高樓大廈鍍上一層金色。
醫院是京城最好的婦產醫院，有專門的VIP區域。方青雲到的時候，走廊裡已經站滿了人。
裴雪的父母、叔叔、伯伯、姑姑們，方家的親戚，還有風塵僕僕從宋州趕回來的方明遠。
看到方青雲到來，走廊裡的人紛紛起身，恭敬地打招呼：
「方委員長！」
「大伯！」
「親家！」
方青雲一一頷首迴應，腳步不停，徑直走向病房。
周曉從病房裡出來，看到丈夫，迎上來：「青雲，你來了。小雪剛睡著，孩子抱到隔壁房間了。」
「我看看孩子。」方青雲說。
隔壁房間裡，兩個小小的嬰兒並排躺在保溫箱裡。他們都很小，麵板紅紅的，閉著眼睛，睡得香甜。
方青雲站在保溫箱前，彎下腰，仔細看著這兩個新生命。他的表情柔和，眼中滿是慈愛。
「左邊是哥哥，右邊是弟弟，」周曉在一旁輕聲介紹，「哥哥重五斤二兩，弟弟重四斤八兩。雖然是雙胞胎，但發育得都很好，不用住新生兒科。」
方青雲點點頭：「起名字了嗎？」
「還冇呢，」周曉說，「等著你起。」
方青雲沉思片刻，緩緩開口：「哥哥叫啟文，弟弟叫啟昭。文以載道，昭如日月。希望他們將來能成為有文化、有德行的人，像太陽一樣光明磊落。」
「好名字！」裴雪的父親在一旁連連點頭。
看過孩子，方青雲又去了裴雪的病房。裴雪還在沉睡，臉色有些蒼白，但呼吸均勻。方青雲站在床邊看了會兒，冇有叫醒她。
「讓她好好休息，」他對周曉說，「生雙胞胎，太辛苦了。」
「是啊，」周曉心疼地說，「醫生說，小雪很堅強，生產過程很順利。但畢竟是兩個，體力消耗很大。」
方青雲點點頭，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，才走出病房。
走廊裡，親戚們還在等著。看到方青雲出來，又紛紛圍上來。
「方委員長，恭喜啊！」
「雙胞胎，這可是大喜事！」
「方家真是人丁興旺！」
方青雲微笑著迴應，但看了看手錶，歉意地說：「不好意思，我那邊還有點工作要處理，得先走了。大家多坐會兒，陪陪小雪和孩子。」
「您忙您忙！」
「工作要緊！」
方青雲又跟親家公、親家母說了幾句話，感謝他們照顧裴雪，然後才轉身離開。
走到電梯口，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問周曉：「寧寧呢？她怎麼冇來？」
周曉說：「寧寧懷孕九個月了，隨時可能生。醫生不建議她出門，讓她在家休息。我讓她別來了，等裴雪出院了再去看。」
方青雲點點頭：「也好，安全第一。」
他又看了看兒子：「明遠，你請了幾天假？」
「請了一週，」方明遠說，「宋州那邊的工作都安排好了。這一週我好好陪陪小雪和孩子。」
「嗯，」方青雲說，「這一週你就專心照顧家裡。工作上的事，不急。」
「謝謝爸。」
電梯來了。方青雲走進去，對家人點點頭：「我先走了。有事打電話。」
電梯門緩緩關上。走廊裡又恢復了熱鬨。
周曉對大家說：「都別站著了，坐吧。親家父母、明遠留下，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。等小雪出院，咱們再好好聚聚。」
親戚們陸續離開。最後隻剩下週曉、方明遠和裴雪的父母。
方明遠回到妻子病房，坐在床邊，握著裴雪的手。裴雪還在睡，但似乎感覺到了丈夫的溫暖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窗外，京城的夜幕降臨。華燈初上，萬家燈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