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說著，門外傳來汽車聲。很快，方青雲走了進來，身後跟著警衛林小武。
「爸。」方寧站起來。
劉明輝也跟著起身，看向門口。進來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，身材保持得很好，穿著深色夾克，麵容嚴肅但不失溫和，眼神銳利而深邃。雖然隻是平常的打扮，但那種久居上位的氣度，是掩飾不住的，劉明輝看著有些眼熟，但一時想不起來再哪裡見過了。
「叔叔好，我是劉明輝。」劉明輝連忙上前一步，恭敬地問好。
方青雲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「小劉同誌，請坐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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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聲音不高，但很有分量。劉明輝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，但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姿態，重新坐下。
林小武將方青雲的公文包放到書房，然後很自然地站到了方青雲的身旁。
「小武，你也去休息吧。」方青雲說。
「是，首長。」林小武敬了個禮，退了出去。
這個細節讓劉明輝心中又是一震。「首長」——這個稱呼可不是隨便用的。而且剛纔那個年輕人，明顯是警衛人員，動作乾練，訓練有素。
方青雲在周曉身邊坐下，目光重新落在劉明輝身上：「小劉同誌在發改委工作？」
「是的叔叔，我在固定資產投資司，任副處長。」劉明輝回答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。
「發改委是重要的宏觀經濟管理部門，」方青雲點點頭，「工作應該很忙吧？」
「是有些忙，但能學到很多東西。」劉明輝說，「特別是參與製定國家重大投資政策，讓我對國情有了更深的瞭解。」
「有這樣的認識很好。」方青雲的語氣緩和了些，「年輕人就應該多學習，多思考。寧寧在中紀委工作，你們倆可以互相學習，互相促進。」
「是，叔叔說得對。」劉明輝恭敬地說。
周曉站起身：「你們聊，我去廚房看看菜。寧寧，來幫媽一下。」
方寧跟著母親去了廚房，客廳裡隻剩下方青雲和劉明輝兩人。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。
方青雲端起茶杯，慢慢地喝了一口，然後開口：「小劉同誌，我聽寧寧說，你父親在浙東省工作？」
「是的叔叔，我父親在省林業廳工作。」劉明輝說。
「林業工作很重要，」方青雲說，「特別是現在，生態環境越來越受到重視。」
「父親確實經常說起林業工作的重要性，」劉明輝謹慎地回答。
「嗯。浙東的林業工作做得不錯，我有所耳聞。」
這話讓劉明輝心中一動。方青雲說「有所耳聞」，顯然不是客套話。以他的位置，能關注到一個省的林業工作，說明他對這方麵確實瞭解。
「叔叔過獎了，」劉明輝說，「父親常說，工作都是大家做的，他隻是儘了自己的本分。」
方青雲點點頭，不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他換了個方向：「小劉同誌，你和寧寧交往，有什麼打算嗎？」
這個問題直截了當，劉明輝早有準備。他坐直身體，認真地回答：「叔叔，我和方寧交往這段時間，覺得她是個很優秀的人，有思想，有追求，也很善良。如果她願意，我希望我們能繼續走下去，最終組建家庭。」
「婚姻不是兒戲，」方青雲看著他說，「需要責任，需要擔當。你做好這個準備了嗎？」
「我做好了。」劉明輝堅定地說，「我今年三十二歲，在發改委工作八年，經歷過各種考驗。我向您保證，如果方寧願意嫁給我，我一定會對她好，承擔起一個丈夫的責任。」
方青雲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：「好，有你這句話，我就放心了。不過最終的選擇，還是要看寧寧自己。」
正說著，周曉和方寧端著菜出來了。王阿姨也來幫忙，很快，餐桌上擺滿了菜餚：清蒸鱸魚、紅燒排骨、白灼菜心、蒜泥白肉，還有一鍋香氣撲鼻的雞湯。
「吃飯了。」周曉招呼道。
眾人圍坐桌旁。方青雲坐在主位，周曉坐在他旁邊，方寧和劉明輝坐在對麵。這頓晚飯，對劉明輝來說，意義非凡。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通過了第一關。但真正的考驗，還在後麵。
晚飯在溫馨而略顯正式的氣氛中進行。菜餚很豐盛，周曉的手藝確實不錯，清蒸鱸魚肉質鮮嫩，紅燒排骨入味酥爛。但劉明輝的心思顯然不完全在食物上，他時刻注意著自己的言行舉止，既不能太拘謹顯得小家子氣，也不能太隨意失了分寸。
席間，方青雲又問了幾個關於工作的問題，劉明輝都謹慎而恰當地回答了。他能感覺到，這位長輩的每一個問題都有深意，不是隨便問問而已。
「小劉同誌，」飯後，方青雲放下筷子，用紙巾擦了擦嘴角，「你和寧寧交往也有一段時間了，接下來有什麼打算？」
這個問題問得很直接，劉明輝早有準備。他放下碗筷，坐直身體，認真地說：「叔叔，阿姨，如果二老同意的話，我想在假期的時候，帶方寧去我家裡看看。我父母也很想見見她。」
方青雲點點頭，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緒：「見父母是應該的。不過現在工作忙，要合理安排時間。」
「是，我會安排好工作的。」劉明輝連忙說。
周曉在一旁微笑道：「小劉，你父母身體還好吧？」
「都挺好的，謝謝阿姨關心。」劉明輝說，「父親雖然工作忙，但一直很注意鍛鏈身體。母親今年年初退休後在家養養花，看看書，日子過得很充實。」
「那就好。」周曉點點頭，「做父母的，最大的心願就是子女平安幸福。你和寧寧能好好相處，我們就放心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