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茹仔細檢查了一遍老頭子編的繩結,「出師了啊!」
「嘿嘿嘿……」沒想到這輩子還有學打繩結的一天,更沒想到他紮針的手竟然繞不過幾個繩結。
說到紮針,徐老頭想到自己還沒買行頭,「老婆子,咱們該買一副銀針備著。」
「嗯,下次去縣城買一副,不過咱們不能輕易下手,隻能給自己紮紮。」家裡人都不行,咋說啊,一夜就懂了醫術?還能更扯嗎?
「我知道輕重。」
夏青兒起了個大早,她要跟徐三牛一起上山,村裡大部分人家柴火都夠用了,現在上山撿柴的並不多,大家現在上山都是為了找些吃的補給補給不充足的糧食。
「媳婦兒,要不你彆去了吧,咱們家的柴火真的夠用很久的了。」
徐三牛不這麼說或許夏青兒還能被勸退,一聽「夠用」倆字她心裡立馬炸毛,不行不行,怎麼會夠用,差的不是一點半點。
「彆說了,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受累,冬天用不完開春也能燒,柴火放著不會壞,多少咱們都不嫌多。」
徐三牛真想抱著媳婦兒啃幾口,他家媳婦咋恁賢惠恁會過日子呢?
有她在,他不信他的小家會過差了去了。
徐三牛帶著夏青兒去砍柴,邱氏帶著孩子在院子裡做棉鞋,一家子最閒的隻有韓氏。她挑完兩擔子水坐在門口看娃子玩,眼睛時不時的瞥向邱氏手裡的鞋幫子和一旁的一小撮棉花。
「二弟妹,你這鞋子做的真像樣。」
邱氏不懂大嫂啥意思,隻是低頭笑笑繼續做鞋子。
「我家大寶和大丫冬天的鞋子都還沒著落,我又是個手笨的,要不辛苦二弟妹幫他們做一雙?」
「這……」邱氏貓瞎了,「大嫂,我記得之前你給大哥做的也不差。」
「比你的差遠了,咋說你也是孩子的二嬸兒,不會連雙鞋子都不願意幫忙做吧?」叫邱氏做鞋她就是想白嫖,大的嫖不到小的也行。
一口大鍋砸的邱氏險些針紮了手,「大嫂,我這裡的材料隻夠做一家子的,你要我做可以,鞋底子和棉花得給我。」
「好你個邱氏,我開口讓你幫忙做雙鞋子,你竟然要我給你棉花,一雙娃子的小鞋能廢多少棉花,你咋有臉開口要的?」
邱氏:……棉花都是婆婆給的,她沒說給大寶他們做鞋子她絕對不能動那些東西,多出來的她會還給婆婆。
「不是的大嫂,我沒有那麼多料子……」
「你沒有?」韓氏炸毛了,又是棉襖又是棉褲的跟她說沒材料,當她猴甩呢!「你沒有你麵前的是啥?撒謊之前能不能先洗好你的腚。」
陳茹在堂屋聽不下去了,撿著老實人欺負是吧?當他們死的是不是?
「老大媳婦,邱氏她該你的還是欠你的,一句一句讓她幫忙做鞋子,你自己沒長手?
再說誰家幫忙對方出力還要出東西的,你去村裡打聽打聽?」
「娘,我就隨口問問,沒想到二弟妹恁小氣,還是孩子二嬸兒一雙鞋子都捨不得。」
「你還是孩子大伯孃,不一樣沒給二寶買過啥?說人之前先想想自己。
邱氏沒空幫你做活,就算你給她棉花布料也沒空,她要幫我做。」
「娘,你的不是做好了嗎?」
「我不能多做一件,我做啥要跟你交代?你自己天天坐門口曬太陽,手是斷了還是殘了,彆今天的想著占便宜,不是誰都願意給你占便宜的。」
韓氏被數落習慣了,也不覺得臊,有的隻是生氣,沒得到好處的生氣,她娃子的棉鞋打水漂了。
「娘……」
「嘴長身上乾啥的?不能乾的活直接拒絕,誰都不欠誰的懂不?吃虧不是福,不斷吃虧還不該就是傻知道不?」人得自己立起來,要不然再有人撐腰一樣會被人欺負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邱氏覺得很感動,婆婆每次都向著她。
陳茹訓完人回堂屋繼續編繩去了,誰都沒有銀子重要,時間就是金錢,片刻浪費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