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漲了多少?」看老婆子的得意勁兒,應該是談的很滿意吧。
「普通的二十二文,複雜的二十五文。」
複雜的?「你編的那些還不夠複雜?你是被掌櫃的忽悠了吧?」
「你不懂,我還有好些個花樣沒編,咱們家裡掛著的那些大個的,你說好不好看。」
「那些二十五不劃算。」
「是不劃算,縮小一半就劃算了啊。」
還得是老婆子,啥招都能想出來。
任務完成,兩人領了線團回家,第一次合作,掌櫃的壓了他們二百個大錢,怕他們拿了線團跑路。
夏青兒見他們背著背簍出門,背著背簍回家,背簍裡沒多少東西,這是銀子造完了?
就知道他們手縫寬,有多少銀子也不夠他們敗的。
「奶,這些紅繩子乾啥用的?」二寶蹲下,看到半簍子的紅色繩子,好奇的問。
「奶做東西,有用。」
等貓冬的時候,如果邱氏願意她可以教她幾樣,讓她有個掙錢的營生。現在她沒空的,忙著做棉襖棉鞋呢。
老陳氏把線團全部放進了自己屋,坐炕上就開始編起來。徐老頭看她手指靈活的上下翻轉,「你教我試試不?」路上他就算過了,老伴兒編中國結掙的比抄書多。
兩個人如果手腳快點一天能掙小半兩銀子,一個月就有十幾兩。
抄書兩個人一起抄,一個月最多也就是七八兩銀子的事兒。因為那個筆墨要自己出錢,這個乾多少都是純賺的。
「你確定要學?」老頭子的手很不適合做手工,以前跟她一起剪窗花,剪出來的根本不知道是啥。
「試試唄。」
陳茹放下手裡的結,重新拿紅繩起頭,「我教你打團錦結。」就這一樣,老伴兒能打好她就很滿意了。
徐老頭湊近了些,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茹的手指。
「你看就是這樣,先這邊繞個圈,再從這裡穿出去,再繞過來,編成一朵花的樣子……」陳茹的動作很慢很慢,一點一點演示給徐老頭看。
「你也拿上繩子,跟我一起做。」手工活必須上手,光眼睛看是沒用的。
「等下,你剛才那個怎麼拐的,我沒看清楚。」
徐老頭的手常年乾粗活,滿是老繭粗糙的很,手指頭也笨的很,他總覺得做不到老伴兒那麼靈活。
手裡的線頭在他手裡一點不聽話,該直的地方彎曲著,該彎曲的地方又不夠彎曲,他額頭沁出細汗,急的。
「慢點來,這玩意沒啥技術性,純粹就是熟能生巧,跟咱們剛學醫一樣,接觸的病人多了,啥病後頭一眼能看出來。」
「就你會勸人,我的手確實笨。」
徐老頭跟著陳茹一點一點打繩結,打錯了的地方陳茹幫他解開重編。
「老婆子,我這費勁巴拉的浪費你時間哇。」
「等你會了咱們就能掙雙份錢,彆停,繼續編。」她覺得這個活挺好,天冷了能在炕上編,還能在被窩裡編,比抄書攤子小。
兩人一整個下午都沒出屋,「娘,吃飯了。」
陳茹伸了個懶腰,「第一次覺得在家裡時間過這麼快。」
「是吧,一下午我還沒學會一個結。」徐老頭覺得自己特耽誤事,耽誤老婆子的事兒。
陳茹不以為意的說,「慢慢來唄,我當時也跟大媽們學了不少時間。」
溫飽問題解決了以後,賺錢現在沒那麼緊迫了。
吃完飯,兩人又貓屋裡打繩結。
「二嫂,爹孃乾啥來?咋好像很忙的樣子。」吃飯匆匆忙忙的,放下碗就走。
徐二寶知道為啥忙,他在他們屋裡看他們編了一會繩結。
「奶在教爺打繩子,爺咋都學不會。」
打繩子需要學?
「二寶彆瞎說,爹孃肯定有其他事,咱們彆管就好了。四弟你的襖子做好了,一會來試試合身不,不行我再改改。」
徐老四的注意力瞬間被拉了回來,新棉襖啊!他今年有新襖子穿了。
「噯,一會二嫂忙完了我再去試,謝謝二嫂。」
屋裡,徐老頭點著煤油燈,還多點了根蠟燭,坐在桌前跟手裡的繩子較勁。隻因為,他又把繩結打成了死結。
「老婆子,你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