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二老四,抬他回屋。」礙眼的玩意可算是滾了。
徐老二抬他的時候還嚷嚷著沒吃飽,沒給媳婦帶肉……
徐老頭捂臉,丟臉丟到姥姥家去了。
「老三挺疼媳婦的呀。」徐大伯冷不丁的來了句。
「嗯,寶貝的很,除了做點家務啥活都不讓碰。」
「這哪行,哪有不乾活的媳婦,老三,你不管管?」
他管的著嗎,跟他有一個銅板的關係。
「分家了二哥,人兩口子過得好好的,我管啥呀?你見過有公公讓兒子不要對兒媳婦好的不?不知道的以為我挑事呢。」
這話沒毛病,「你也提醒著點,夏家的不是……」
「二弟,人家小倆口的事咱們做長輩的就彆瞎操心了,我看老三是個有主見的,他知道自己乾啥。來來來,咱們喝酒吃菜,這麼好的菜可不能放涼了。」
徐二伯被一打岔,心裡眼裡也就隻記得吃的了。
夏青兒幽怨的瞅著炕上滿身酒味的男人,王八蛋,隻管自己享福,說好了給她帶肉的。結果連個肉星子都沒看到還要她伺候他。
難怪老孃說男人靠不住。廢物,喝點酒醉成這樣,她還能指望他啥?
「水,水。」
哼,吃了那麼多好東西,還想讓她給倒水,下輩子吧。
夏青兒不理他,去廚房給自己做飯吃,至於炕上的,渴著吧,反正渴不死。
陳茹每樣菜都給留了一部分,「二寶快來,咱們也吃飯了。」
「奶,今天菜恁多?」
「嗯,你多吃點,長高高。」
邱氏在一旁小心的夾了個雞屁股,屁股油脂豐富,她滿足的仔細咀嚼。
飯桌上徐老二沒咋喝,徐老四不能喝,徐大伯二伯喝高了,徐老頭也有些暈乎,「娘,我們送大伯二伯回家。」
「去吧,路上慢點走。」
不管哪裡的男人,在酒桌上都控製不住自己。
「娘,你去看看爹,我去收拾桌子。」
「嗯,燒點熱水,一碗給他喝,再端一盆擦洗一下。」喝多了的人口乾,沒水喝不行的。
「哎!」
一進屋,就看著躺炕上的老頭子,「喝高了?」陳茹有些不高興的,喝酒傷肝他不知道?咋一點分寸也沒?
「沒,就是這酒後勁挺足有點暈乎。」徐老頭閉著眼,「這裡人喝酒實在太粗獷,一乾就是一碗。」
「他們瘋你也跟著一起瘋?」
「我已經拚命往少了喝了,你看看,衣袖都濕了。」
好吧,還知道想辦法躲酒。
「以後不能這麼喝知道不,太傷身。」
「知道,老三個兔崽子一口一碗,喝的倒是爽快。」
「他哪是爽快,是怕喝少了便宜少占了。」
徐老頭胸腔裡發出幾聲悶笑,「等明天睡醒他就知道今天的便宜好不好占了。老婆子,你不知道今兒個他有多膈應我。」
「無關緊要的人彆在意,你等下再睡,老二家裡的去燒水了。」
徐老頭閉眼假寐,老陳氏幫他擦拭了一下臉和脖子,又給他把外衫脫下。
「喝口水。」
「咕咚咕咚……」老頭子一口氣喝了大半碗。「你也睡會兒。」
「嗯。」
徐老三睡到途中口渴難耐,推了推身旁的人,「媳婦兒,我渴。」
渴死你算了,到底家裡還指望他乾活,夏青兒不情不願的起身,「我去給你端。」
徐三牛是第一次喝酒,也是第一次醉酒,醉酒的滋味太難受,他睡醒一點沒覺得舒服,反而更難受了。
肚子裡翻江倒海,頭也跟炸開一樣,疼的他直哼哼。
孃的,到底是誰說酒好喝的。
夏青兒端水回來,看他趴在炕沿乾嘔,說:「喝不了你逞啥能?就不能多吃幾口菜?鎖給我拿肉,肉呢?」嘴上罵著,手還是把水遞給了徐三牛。
徐老三迷迷糊糊地灌了幾口,冰涼的水滑過喉嚨,總算緩解了些許的難受。他勉強睜開眼,正對上夏青兒嫌棄的眼神。
「媳婦兒……」他啞著嗓子喚道,「我難受。」
活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