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了水稍微舒坦了一些,徐三牛仰躺在炕上,大口喘著氣,心裡總說不出哪裡不得勁,難受的緊。
夏青兒見他沒事了,也打算睡個下午覺,剛碰到炕,炕上的人突然大力推開她,趴在炕沿上嘔吐。
「徐三牛!」
炕沿上,地上,包括夏青兒衣裳也沾染了汙漬,她頓時火冒三丈,他還過不過了?
吐完後,徐三牛舒坦了些,壓在心裡的沉重感消失了不少,躺下呼呼大睡。
夏青兒深呼吸好幾次才強忍住火氣,她狠狠盯著睡著的人,恨不能在他身上戳幾個洞,屋裡滿是酒臭和嘔吐味,不收拾是住不了人了。
她出去灶洞抓了幾把草木灰打掃嘔吐物。
王八蛋,給她等著,等他酒醒她跟他沒完。
接下去的幾天,天空每日都飄著淅瀝瀝的小雨,下雨天陳茹每日除了抄書就是坐在矮凳上看雨。
而夏青兒則是急的不行,天又冷了不少,再繼續下下去他們家的柴肯定不夠用了。
本來她想偷公婆的柴火,他們撿的多,一冬天肯定用不完,誰知道老不死的竟然圍著柴火垛子搭了個小房子,還說要用鎖頭鎖起來。
「老二,柴火垛子弄的咋樣了?」下雨天不出門,兩個兒子就穿著蓑衣乾家裡的活。
「差不多了,再過兩天準能好。」
韓氏不知道婆婆為啥連柴火都要裝個屋上鎖,難道是怕他們偷柴?她也未免太小看人,她家買的柴火足夠冬天燒的了,三弟也撿了不少。
「當家的,一直下雨咋辦啊?」夏青兒愁的睡不著。
「下就下唄,咱們家的柴火肯定夠用了,凍不著你。」
徐三牛自從醉酒後被媳婦兒罵了整整兩天,這事他理虧,隻能隨著她罵,自己還得耐著性子哄。
喝酒誤事,媳婦兒的肉沒了不說,他好不容易吃進肚子裡的也給吐出來了,心疼的徐三牛兩天都沒緩過勁兒。
「我覺得不夠,我不管,等天好了你再去撿柴去,到時候我跟你一起去。」人多力量大,他們一起撿肯定能撿夠。
他不懂媳婦兒為啥對撿柴如此熱衷,好像多少柴火都不夠她燒似的。
「行吧,青兒啊,給我生個娃子好不好?」被媳婦兒冷了兩天,徐老三有些熬不住了,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年紀。
生你個錘子。
「你能不一天到晚想這些事嗎?」夏青兒拍掉他的手,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銀子,糧食和柴火,沒閒心想彆的。
「下雨天不能出門能想啥?」
夏青兒:……
「你說冬天縣城能找到活不?」
「大雪天能找啥活,咱們家連件襖子都沒,出門還不是凍死。」
是哦,冬天大家除了做飯就是在炕上,一是不動就能少吃點,二就是沒棉襖出不了門。
「你跟二哥借一件咋樣,冬天那麼長,要是能出去乾點活……」她孃家不就能多貼補一些了嗎?
「借了也找不到活,冬天搬貨都停了你去誰家乾活去?」
夏青兒急啊,隻要徐三牛一停下來她就急。
「媳婦兒,甭想那些有的沒的,開春我就出去找活乾。」
「那還要許久。」
「我在家裡陪著你不好嗎?」說著就毛手毛腳,這兩天休息著沒乾活,一身的勁沒處使,今兒個他一定能鑿七次洞,讓媳婦滿意,把媳婦乾服……
「哎哎哎,青天白日的你乾啥……」
接下去就是天雷勾地火,兩人都素好幾天了……
「呸,不要臉!」隔壁的邱氏紅著臉小聲罵著人。
徐二牛摸摸鼻子,「媳婦兒,咱們再生一個咋樣?你看爹孃多喜歡二寶,再生一個他們指定開心。」
「滾一邊去,孩子在旁邊你想啥呢?」還說大白天的,她才沒恁不要臉。
「孩子睡了。」
「睡了也不行,一邊去。」
徐二牛聽著旁邊的聲人躁動的不行,「要不咱們出去?」
「滾。」
媳婦兒就是太害羞,算了,晚上再來,到時候跟三弟比比,看他能乾還是他寶刀不老。
哼,一定是他更能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