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二踉蹌兩步,「娘,裡頭的都是咱們家的。」聲音微微有些顫抖。
「嗯,天不是冷了嗎?給你們買了棉花布匹做棉襖和被子。」
「娘,你咋恁好呢!」徐老四高興的想跑兩圈,棉花做的棉襖,娘竟然給他買了棉花?!娘咋就能這麼好?這麼疼他!
「我來搬我來搬!」徐老四咧嘴笑著,無比積極。
「老二,快搬呀。傻愣著乾啥?」
邱氏擔心的看他一眼,當家的怕是要瘋,爹孃又賣地了?啥時候的事?
「噯,噯!」
聽到聲兒爹孃好像買了很多東西回家,在屋裡一直裝死的韓氏和徐老三兩口子也出了屋。
「娘,你們買了這麼多棉花和糧食啊?來來來,我來搬我來搬!」徐老三笑開了花,那麼多東西不給他一點說不過去。
棉花,他家青兒冬日裡都沒一件像樣的襖子,他們屋裡也沒床棉被,新婚爹孃給做床棉被不是很正常的嗎?
「一路上辛苦了吧,娘,你彆動彆動,這個我來拿就行。」夏青兒上手就想搶肉,拿她手裡就是她的了,誰都甭想要回去!
韓氏也不甘示弱,去搶韓氏手裡的東西。大家全都堵在院子門口,一個一個去搶堆放在門口的東西。
大晚上的精神頭都恁好?聞到味就全出來了,打的啥主意老陳氏清楚明白,王八羔子,看見點東西就想上手,他們咋不上天?
「都給老孃住手!」
「娘,你大老遠回來累了,我幫你搬進去。」徐老三厚顏無恥的說。他打算搬兩袋糧食到自己屋。
「搬進去?搬哪去?」
「韓氏你給我滾回來!手裡東西給老孃放下!一個兩個眼皮子淺的玩意兒,你們想乾嘛?渾水摸魚撈自己屋裡頭去?」
被戳穿了心思,徐老三一點不覺得尷尬,「娘,哪能呢?我們就是看這麼多東西想幫忙搬進屋,你可不能光憑一張嘴就冤枉我們。」
「你一撅腚,我就知道你拉啥屎,東西放下你們全都滾自己屋裡去。沒帶東西的時候一個個貓屋裡裝死,這拎點玩意兒來,全蹽出來跟餓狼似的,眼珠子都冒綠光!滾滾滾,老孃不稀罕你們幫忙。」
徐老四極有眼力見的接過徐老三手裡的袋子扛肩上,三哥哎對不住了,老孃不給他也沒法子。
邱氏搶過夏青兒手裡的肉和布以及韓氏抱著的一大包棉花。
徐老二一聲不吭的肩上扛兩袋糧食進地窖。
「老二家裡的,布和棉花全拿你屋去。」她不會做,隻能穿現成的。
韓氏和夏青兒瞅著一包包的東西,眼紅得跟猴屁股似的,酸得牙都快倒了!
糧食全部搬回地窖,棉花一股腦全搬去了邱氏的屋裡。忙活了好一陣兒,才把東西全部放好,現在天涼,肉可以明天吃,可是魚蝦必須清理了放在院子裡晾曬。
「老二家的,你一會趕緊把魚收拾了曬起來,蝦子直接曬就好。」
「好,我先做飯」
「娘啊,咱家又賣地了?」徐老二問的小心翼翼。
「沒有。」
沒有?那銀子是哪來的?
院子裡的人全都豎起耳朵,如果娘沒賣地,那麼……
夏青兒手肘碰碰徐老三,現在不是他裝孫子的時候,老婆子褲腰帶子揣銀票子,分家的時候偷藏銀子了。
難怪當初分家沒提養老的事兒,原來他們兜裡裝著銀子憋著壞,打著把他們掃地出門自己個享福的主意。
是了,分家後倆老東西用銀子真跟流水似的嘩嘩流,一點沒帶心疼的。
不行,既然家沒分乾淨,之前的分家就不能作數,除非爹孃銀子拿出來重新分。
「娘……那啥,這錢要是沒賣地,咋、咋來的啊?」
「搶來的。」
徐老三:……「娘,你能不鬨嗎?分家沒分乾淨吧?這些年你和爹藏了多少私房?」
韓氏也回過神了,要東西乾啥,銀子纔是最實在的。
「娘,你這事乾的不厚道,分家藏銀子,你問問誰家爹孃會這麼乾?大牛還在念書,正是要用錢的時候,你們咋能恁自私?」
「咱家啥情況你們自己心裡沒點逼數,徐大牛跟個螞蟥似的你們不清楚?老三,你特麼屬屎殼郎的吧?見著錢就跟見著糞球似的,」
「那你們現在的銀子哪來的?彆說自己掙的?大哥念書花了多少?家裡掙了多少?咱們可不清楚,銀子都是過你們的手。」徐老三一點都不在意被罵,隻要銀子能到手,爹孃不順眼打他一頓他都認。
「銀子老孃手裡確實是有,不過和你們沒關係,全是我分家後掙的。」想分他們的銀子下輩子吧!看著他們天天吃好喝好,眼饞死這幫癟犢子玩意兒。
「娘,你咋掙的?」問話的是夏青兒,不知咋地她就很信這話。徐家以前為了徐老大,空的一家子都恨不得出去賣肉,怎麼可能會有存銀。
爹孃天天罵他們是蠢貨,乾的像頭牛,捨不得吃捨不得花全便宜了自己大兒子。念書有啥用,真以為官是恁好當的?
「我和你娘乾啥了需要跟你交代?」徐老頭一把拉過老伴兒,兔崽子一副想乾架的樣子幾個意思?敢對他媳婦動一下他叫他後悔來這世上。
「不是爹,哪有人分家了就能掙銀子的,你們也沒乾啥啊?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,都是你娃子,不能恁偏心吧?這些年我活可沒少乾,接過呢,我得到了啥?」說著說著,徐老三覺得眼眶發酸,他替自己覺得委屈。
「你可以去找族長,找村長,看看我有沒有私藏銀子,老子錢哪來的,不告訴你又能咋樣?
給我滾自己屋裡去,現在看到你我就覺得礙眼。還有韓氏,帶著你的娃子也滾進去。」
夏青兒挺身,她不覺得老東西會願意叫族長,掙錢的事兒誰不是藏著掖著,「爹,你今天不說清楚我不會進屋的,咱們就繼續鬨,往大了鬨!」
徐老頭不好對女人動手,「砰!」一腳把徐老三踢翻在地上,「管好你媳婦,徐家還沒她說話的份兒。」
「打死人啦,打死人啦!當家的你咋樣?」夏青兒扯著嗓子喊,希望能引來周遭人看熱鬨,隔壁牆頭探出一顆腦袋,「陳氏,你家大晚上的殺豬了?咋一直聽豬嗷嗷叫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