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太逗了,老陳氏沒忍住笑抖了肩膀,「真對不住,打擾你們休息了,家裡的牲口就是拴不住,吃多了就嗷嗷。」
夏青兒臉漲的通紅,兩個老不死的一唱一和彆以為她沒聽出來,他們罵她是豬。
「你們徐家欺人太甚!」低頭哭著不說話,本來她是想跑回孃家的,可是銀子的出處還沒說,她怕自己走了徐三牛個傻帽對付不了老頭子。
「喲喲喲,老三呀,這就是你的不是了,人夏丫頭雖說名聲不咋滴吧,可是好歹也進你門了,才成親幾天呀,你咋就欺負傷人家了?還不趕緊的哄哄,小白花一哭,哭的我心都跟著抽抽了。」
徐三牛和夏青兒臉青白紅交加,死老婆子的嘴吃屎了是吧?和老陳氏交好的果然就沒一個好東西。
「青兒,你沒事吧?」
「沒有,正事要緊。」夏青兒小心提醒他,徐三牛秒懂。
「爹,大牛念書是花了一點家裡的錢,可他也是為了徐家的榮光唸的書,他的日子也不好熬,現在這個點肯定還在念書。他這麼辛苦,你們背後這麼蛐蛐他,良心都不疼嗎?」
徐老頭一臉莫得感情,又不是他孩子有啥好心疼的,「徐家現在不需要他的這份榮光,既然這麼辛苦,不如明天你就叫他回來吧,抄書掙錢孝順我們老倆口也不錯。」
韓氏險些噴血,老王八說的輕巧,不念她咋做官夫人?
「噗!」牆頭的曹氏豎起大拇指,老實人說話原來也能懟死人。
「不是我說,你們家的娃子真孝順,爹孃一天沒回家不擔心不說,一回來看見點東西眼珠子都掉布袋眼兒裡了?你們還沒吃飯不?要不要來我家吃點?」老曹氏邀請姐妹兒,主要是怕她腦子一抽一點子銀子就拿出來分了。
至於老陳氏到底買了多少東西她沒看著,就姐妹兒的摳搜勁,能買啥東西。出門一天怕是餓了一天的肚子,想想就心酸,家裡幾個白眼狼沒一個心疼自己爹孃的。
老陳氏有些感動,遠親不如近鄰,說的不就是這個嗎?「不用,老二家裡的你先去做飯。」
小跑著去廚房拿了幾個她現成買的肉包子,踮著腳伸著手遞給老曹氏,「給,熱熱給娃子吃!」
肉包子的香味就在曹氏的鼻尖下,好香啊!姐妹還真捨得,出門竟然買了肉包子回家。
「不不不,你自己吃,我先回了啊,要是有事喊一聲我家兒子立馬到。」說著,牆頭的人頭沒了影子。
老陳氏:為啥她就很感動呢!這姐妹能處。
看看手裡的包子,肚子適時的叫喚了幾聲,算了,明天她做點好吃的多送點給隔壁。
「老二家裡的,把肉包子也熱上。」
「好來娘!」
院子裡的人:……「爹孃,你們真不打算說清楚嗎?」徐老三眼裡的恨意一點不掩飾,他們沒當他兒子,他也不認爹孃,以後他親香的隻有銀子。
不知道爹孃到底掙了多少?他琢磨著估計少說也有二十兩,光今晚這些就要不老少錢。
他不知道徐老二扛地窖的是細糧。
徐老頭沒了繼續糾纏的耐心,小鱉孫欠教訓,原身捨不得打罵他捨得,操起燒火棍追著徐老三就打,「小癟犢子!給你臉了是吧?眼珠子黏錢串子上拽不下來了?老子的銀子天天惦記天天惦記,你自己手斷了還是腳斷了,想錢自己不會掙?」
徐老三邊躲邊嚎:「打我乾啥?你們藏私還有理了?分家為啥不把銀子全部拿出來?不拿齊乎了算是分家嗎?我不服!」
徐老頭一棍子打他腚上,「藏你奶奶個腿兒,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就你最牛,我們藏沒藏你自己不知道,彆啥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!見錢眼開的貨,我和你娘就活該受窮一輩子才行是吧?王八蛋!」
「你們不心虛為啥不講清楚來路?」徐老三一邊跑一邊喊,他今天是豁出去了,銀子麵前親爹孃也得靠邊站。
徐老頭追了一圈又一圈,老陳氏看不得自己老伴兒受罪,柴火垛旁邊找了根粗木棍,跟徐老頭左右夾擊。徐老三無處可逃,被打的鬼哭狼嚎。
徐老二和老四也在兩邊守著,不讓他有動手的可能,他隻有捱打的份兒。日子真沒法過了,一幫子欺負他一個。
本來還打算不罷休的韓氏見狀悄咪咪帶著孩子躲進了屋,今兒個甭想討到好,這事兒還得當家的回來跟他從長計議。
他是長子,理應多分點銀子。
那麼多的棉花得多少銀子,全給了邱氏,兩個老不死的真該死!
徐老三蜷縮在地上,哪哪都疼,嘴也不硬了,也不犯賤了,夏青兒蹲在他身邊焦急的檢查傷勢,打壞了遭罪的還得是她。
老不死的一次次的下狠手,明日她就攛掇徐三牛去找族長告狀,東西都在家裡,看他們怎麼狡辯。
銀子的來路不說清楚,他們就有權把東西分走。
那些個棉花可以帶回孃家,讓他們過個熱乎的冬天。
「滾!」
徐老三真不敢繼續鬨了,夏青兒扶著徐老三麻溜的滾了……
「賤骨頭。」徐老頭唾棄的說。
他是個文明人,偏偏被一群王八犢子逼的一次次動手。真特麼的比那些不聽話偷偷不喝藥的病人還難搞。
「彆氣彆氣,氣死自己不劃算。老頭子,老三憋著壞呢,走的時候眼珠子溜溜轉,泛著狠意。」
「老子會怕他?隨便他咋折騰,咱們的銀子來由光明正大。」
徐老二老四聽爹孃這樣說,心裡的不安去了大半,爹孃有成算就好,有成算就好。
不是?徐老二陡然的瞪著眼睛看爹孃,「爹,銀子真是你們掙的?」咋掙的?為啥他一點不知道。
「不然咧?我和你娘去搶的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