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年輕力壯身體也不是這麼糟蹋的,現在都指不定已經是老寒腿,風濕關節炎了。
「嗯,老四呢?」
「也給買,再買兩把鎖頭,省的他們出門的時候被子被偷。」
「噗嗤!」陳茹實在沒忍住,老伴兒是有多不放心徐三牛和韓氏。「你覺得他們能偷?」
「沒臉沒皮的,誰知道會做啥事。大冬天的誰不冷,看到暖乎乎的棉花被他們能不心動?」
額,說的很有道理。
現在他們蓋的就是棉花被子,確實晚上挺舒坦的,「咱們要再做床厚的不?你知道我這具身子原來寒氣重,特彆怕冷。」
「再做一床吧,起碼能換著蓋。」
「老頭子,棉被加布匹一家子咱們要買多少?帶的回來不?」不是她誇張,而是棉花屬實太占地方。
「問問掌櫃的能不能給送貨,如果可以就讓他們晚些送進村,差不多天黑了再送過來。」他現在還不想太惹眼,過個安靜的冬天吧。
「成,不給送咱們自己包輛車回來,反正要買的東西還挺多。」村裡的牛車她也不愛坐,哪回屁股和腰都被顛的痠疼半天。
「行。」徐老頭開始計算要買多少斤棉花,兩床厚被子,八身棉襖棉褲還有棉鞋。隻有一身的話一個冬天不能換一次衣裳,他真的不太能接受。
太臟了,這裡人本就夠臟了,也是他們來了後纔要求他們定期洗澡洗頭的,要不沒法一個桌子吃飯,真邋遢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真不少花錢。
「老婆子,銀子咋恁好花呢?」
陳茹被逗笑,「所以冬天你要勤快點,多抄點書多掙點銀子。」
「不必,多賣幾個方子錢來的更快。」
「菜方子下次跟掌櫃的商量商量,一個月賣一個,細水長流,咱們有銀子他也能定時出新品。」
「嗯,等過兩天我就開始畫圖,咱們把新家的圖紙給弄出來。」
「我不會畫。」
「大概的畫畫就成了,又不要多好看。到時候院子裡種上你喜歡的花草,再種些果樹……」
第二日,吃好早飯立馬奔向縣城。
「老闆,這炭咋賣的?」縣城賣的都是普通的黑炭。
「五文錢一斤。」
「煙大不?」
「大,很嗆人。」
「有煙小不嗆人的不?」
「有,老貴了,一斤得三十文。」
艾瑪,是挺貴的,徐老頭詢問的看著自己老伴兒。
「買兩百斤。」貴就貴點吧,總比挨凍的好。兩百斤省著點用加上火盆子應該也夠了。
「好嘞!」
一大早的就開了張,掌櫃的心情極好。
「紅糖咋賣的?」
「四十五文一斤。」
「給我來二十斤。」
今天花錢的大頭除了木炭就是棉花和布匹,家裡人多確實廢料。不過因為買的多,掌櫃的答應送貨上門,他們一會買好,可以跟送貨的車子一起回家。
「糧食再買點吧,難得能搭個順風車。」
「成。」
兩人又去買了三袋子白麵三袋子白米,路上聞到肉包子的香味,「一會回去的時候買倆包子帶給二寶吃吧。」
「好。」
這次買完最近他們都不會再進城了,等快下雪的時候再來一次,囤點肉啥的。
「老婆子,你看這魚蝦咋樣?」一個小攤子前蹲著一個衣裳補丁摞補丁的漢子,魚都是手指頭大小的小魚苗子,蝦也都是小河蝦。
「咋賣的啊?」這些是好東西,尤其是小蝦,補鈣。
「您要?」漢子有些懵,他都蹲好半天了卻沒一個人來問,因為他抓的魚蝦真的太小了。
沒法子呀,大的要網兜,他家裡根本沒網。
「五文錢,全給你們了。」喊高了他怕沒人要,五文錢他們肯買他也高興。
恁便宜?
徐老頭瞅瞅他的穿著和臉色,「十文吧,我全買了。你的桶多少錢,桶也給我吧。」
賣魚的傻眼了,第一次看到買東西還自帶加價的,不應該減價嗎?他們確定沒說禿嚕嘴。
「木桶兩文錢。」
老陳氏數了十二文給他,「不不不,給多了,一起七文錢。」
「就這個價吧,你這魚蝦還有不啊?」
曬乾冬天吃也是個不錯的小零嘴下酒菜。
「有有有,您還要嗎?」
「要,就是我們不能天天來村裡,你能送村裡給我們不?」
「哪個村呀?」
「草垛子村,徐老三家。」
「噯,好!」那村他知道,和他的村子不遠。「你們要多少呀?」
「有多少要多少,就今天這麼多十文錢,可行否?」
「行行行!」對方頭點的小雞啄米一樣,生怕慢一秒他們就拒絕。一桶十文錢,真跟天上掉餡餅一樣。
雖然說小魚小蝦不好抓,一天他抓個兩桶沒問題,如此便有二十文。跟乾粗工都一個價了。
何況還有家裡其他人能幫忙,發財了發財了!
買的差不多後,徐老頭拎著桶回布莊,「魚蝦你打算咋吃呀?」
「炸著吃,肚子裡缺油就想吃點油呼香脆的。」
「回去我就去煉油。」
老徐家,徐老二在門口徘徊了不知道幾次了,嘴裡自言自語,「爹孃咋還不回來,天都要黑了,村裡的牛車早回來了。」
邱氏沒做晚飯,也跟著徐老二在門口徘徊,「就是說啊,彆出啥事了吧??當家的,要不你跑一趟看看?」
「天黑不回來我就帶老四跑一趟。」
院子裡帶娃的徐老四:「二嫂,能不能給熱倆窩頭,我怕一會沒力氣走路。」
縣城一來一會路可遠了,不吃飯走路太難受。
邱氏想想也是,天黑路遠可不得墊吧墊吧,「好,我一會……」
一輛騾車停在他們家門口,老陳氏掀開簾子看到院門口的人立馬招呼道,「你們來的真巧,快把東西搬下車。」
哎喲喂,爹孃回來了!
他們又買了一車的東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