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啥,在想事情。回來了,我現在就去做飯。」
「去吧。」徐老三看著夏青兒的背影,他該咋勸媳婦兒少去孃家呢?今兒個回來路上他就聽說了,媳婦兒下午在給夏家挑水,洗衣裳。
不知道心裡啥滋味,他不管再忙家裡的水夏青兒都沒挑過,說自己每次挑水就腰疼。
他心疼她腰不好,她自己卻轉身就跑回孃家挑,這就讓他很不爽。
陳茹這兩天心情好的不得了,家裡的新茅坑雖然也埋汰,可總算是她能接受的高度了,總算不怕自己踩空就掉進去了。
「老頭子啊,老二人話不多可卻真能乾事兒。」
「是不?我也覺得他們兩口子都挺聽話,心也善。以前那樣估計是二寶沒了恨的。」
可不是,要是她孩子活活耽誤沒了,她肯定拿刀砍人。
「咱們書抄完了,該去縣城跑一趟了,看看能值多少錢。」
「好。」
抄書是真累人,一個字不能錯,錯了一張全白寫,老伴兒空間裡寫廢了好些紙張。
夏青兒很奇怪,最近公婆去山上的次數明顯變少了,而且每次回來還會帶點柴火或者野菜蘑菇啥的。
難道之前是她想多了,老東西上山就是去找野菜的?院子裡晾滿了野菜和蘑菇,夏青兒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懷疑。
「老二家裡的,咱們家的冬日菜你準備的咋樣了?」
「都定好了,過兩天就給咱們送過來,三天後我就開始醃酸菜。」
「成,明日我把地窖的鑰匙給你兩天,等菜全部下窖了你再給我。」
他們每日都不在家,不給鑰匙老二媳婦不好放東西。
「大嫂有事?」
徐老三不懂韓氏為啥突然攔住他,他們的生意不是結束了嗎?
「老三,我想麻煩你幫我修修屋子、」
哦,原來是這事啊,他以為大嫂打算自己找人修呢?也是,她現在一文錢沒有,能找誰?
嘿嘿嘿,他回本的機會來了!
「成啊沒問題,一間屋子五斤糙米。」
「你咋不去搶,五斤糙米你一天能吃完?」
韓氏想過他獅子大開口,可是沒想過這個不要臉的能開那麼大的口。
真真是心黑呀!
「能啊,你就是給我十斤我也能給你造完。大嫂,我給你的是公道價,你想想給我煮頓飯多少米,打次豬草又要多少米?修屋子我起碼要忙活大半天不帶喘口氣的,是不是五斤很劃算?」
韓氏:……王八蛋王八蛋,就是趁火打劫,想把之前她掙的糧食全要回去。這人咋能恁不要臉?
「三斤,怎麼樣?」他可以坐地起價,也沒規定她就不能還價了不是。
徐老三正眼都沒瞧韓氏一眼,她喊價的時候可沒讓他有還價的餘地。
「唉,你等等老三,彆急著走呀,咱們還沒談好。」
「大嫂我明說了吧,五斤糙米不還價,你覺得可以就拿糧食過來我明個就修,若覺得不合適,就去找二哥或者四弟吧,他們手藝也很不錯。」
韓氏咬唇,五斤糙米,等於前幾天她都白乾活了。就說徐老三個癟犢子咋恁痛快就給了糧食,原來在這等著她呢!
王八蛋!爛心肝的玩意兒!
「成,五斤就五斤,一會我拿給你。」
徐老三嘴角勾起得逞的笑,嗬,他的糧食不好吃,大嫂現在還不是乖乖吐出來了。
幾句話就掙了五斤糧食,徐三牛心情極好,一會就跟媳婦說,讓她也高興高興。
韓氏在屋裡越想越氣,越想越嘔,兩個孩子被她打怕了,見她又心情不好,全都乖乖的坐在炕上,一點聲不敢出。
徐大寶摸摸自己還沒好的屁股,哼,等爹回來他再告狀。
「媳婦兒,我剛才掙了五斤糙米。」啃著窩頭,徐老三跟媳婦邀功。
「哪掙的?」
「明天幫大嫂修房子,跟她要了五斤米。」徐老三有些得意,他就是這麼能乾!
「我當家的真厲害,這麼快就把大嫂要的糧食掙回去了。」不就是五斤糙米嗎?能開心成這樣?又不是五兩銀子,沒出息的玩意。
夏青兒心裡再鄙夷,嘴裡卻給足了他情緒價值,一頓飯把他誇出兩朵花,徐老三翹起的嘴角就沒下來過。
第二日,徐老三天沒亮就起床修房子,韓氏的屋子是全家最大的,原來的老倆口啥都給徐大牛最好的,捨不得他有半點委屈。
因此徐三牛發現要補的地方也比他的屋多了兩處,唉,大意了,昨天少要了兩斤米,買賣做虧本了。
「老頭子,天是不是又要下雨了?」
自從前幾天下過一場雨後,溫度就下來了,現在天又沉下來,老陳氏明顯感覺到一絲涼意。
「嗯,過不久可能就要窩家裡了。」他覺得氣溫下降的有些快。
「咱們今年就不上山了,上次曬了那麼些天上去一次鞋子和褲腳還是全濕了,又滑。」不是喝了靈泉水體質加強太多,估摸著就要摔跤。
「好,等真的冷了咱們就再去一次縣城,天冷了,東西也能放住了,咱們也能多帶些東西回來。」
「成,我們進屋抄書去。」
上次抄書,廢了那麼多的紙張,兩人計算了下兩本一共掙了一兩半。抄書是真的掙錢,一個冬天勤快點抄,銀子是真不少掙。
徐大牛個沒良心的,就算念書一個月掙一兩銀子也沒問題的,他竟然沒給過家裡一文錢。
「等天冷了抄書凍手,下次咱們得買兩個爐子回來,還有木炭。」徐老頭搓搓手,他發現手伸出來竟然有些凍手的感覺。這才剛降溫就這麼冷了嗎?
「坐在炕頭抄也行。」
「你說的是。咱們倆冬天都會長凍瘡,我們也要買點治凍瘡的藥和傷風感冒的必備藥。」上山摘的他們也存了一些,可他覺得還不夠,第一次在這裡過冬,保暖措施還這麼差。
「是哦,生薑紅糖也要備些。」好像空間裡的東西還有很多不足,「老頭子,家裡的幾個冤家要給做襖子和棉被嗎?」她之前給的布和棉花,邱氏好像就給二寶做了。做了一件棉襖和一個小棉被。
徐老頭蹙眉,「老二一家子目前來看還是好的,兩口子每天跟頭牛一樣沒停過,大冷的天邱氏天天都要做飯,以前每年她和老二的手和臉都得凍爛,出門就蜷縮著發抖,給買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