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嫂,我還要一碗。」
「自己沒手還是腳斷了?不會自己盛?」
「噯,我自己去自己去。爹孃,一會你們吃完了,我幫你們盛啊!」沒了徐老三,現在老四就是桌子上最狗腿的大人。
「娘,下次你們吃白麵就好,我們吃黑麵,一袋子白麵一家子吃不了幾天就霍霍沒了。」四弟沒在,徐老二老實的說。
「不是說了嗎?糧食的事兒你不用操心,家裡操持好,過冬的柴火準備好就行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邱氏踢了踢徐老二的腳,她覺得公婆是有章程的,要是沒準備絕不會這樣說。雖然不知道銀子哪來的,他們聽話準沒錯。
如果,萬一沒銀子了,等開春就讓家裡的去縣城乾活,家裡有她和四弟沒問題的,還能去挖挖野菜補給補給。家裡的豬過年時候也能賣不少錢,他們有三份,也能買不少糧食。
再說家裡的糙米黑麵還有不少,咋算都能熬下去。
徐老二不說話了,就是臉上的愁緒依然在。
爹孃現在跟他們過,家又分了,他就是家裡最大的,應該分擔所有事,不讓爹孃操心。
麵疙瘩好吃,就是每次吃到這麼好的東西,他晚上就睡不著,吃的很不踏實。
這次的雨,淅瀝淅瀝下了兩天,天晴後,又等地乾等了三天。
五天的時間,不足以讓他們抄完一本書。
「娘,你們今天要上山嗎?」
「不去了,山上的地還濕著不好走。」
邱氏也覺得現在進山路滑,摔一跤就實在太危險了。
飯後,他們坐在院子裡看二寶鬥雞,「二寶,來。」
徐老頭喊來娃子拉起他的手探脈,除了營養不良,脾胃也不太好。營養跟上好好養著,也沒啥大問題。
「去玩吧。」
「爺,我給你捶背。」
「你還會這個?」
「爹累的時候娘就會幫他按,我看會的。爺,我按的可舒服了,你試試。」
「成,我試試。」
夏青兒出來就看到徐二寶在給徐老頭按背,邊按還邊問他舒坦不?老東西臉上享受的表情她看了就膈應,二哥一家子的馬屁精。
「爹孃今兒個沒上山啊,二寶真是個孝順孩子,難怪爹孃恁疼他。」
坐著的人沒一個搭腔的。
討了個沒趣,夏青兒不爽的扭著腰拿著個布袋子就出門了,沒時間跟他們鬨,正事要緊。
十斤糙米應該夠孃家吃一陣子了吧?摸著口袋裡的一百文自言自語,「回門的時候讓我送一兩銀子過去,現在就給了一百文,應該不會罵我吧?」
她不敢給那麼多錢,一下子給完了以後怎麼辦?萬一徐老三要用銀子她拿不出來怎麼辦?
她覺得慢慢給纔是對雙方最好的法子。
糧食也一樣,到時候就說做飯做的多了吃完了,徐老三也不容易發現的。
如此,她就能兩邊都顧上了,夏青兒很想為自己的聰明點個讚。
夏家。
「咋就這麼點東西?」
「娘,公婆就坐在院子裡,路上全是村裡人,我能背個麻布袋子回來不?信不信轉頭徐三牛就能把我打死。」
「不至於吧?村子誰會管這檔子閒事?」心裡覺得閨女說的沒錯,嘴上卻嘴硬不肯認輸。「徐老三不是稀罕你稀罕的緊嗎?他還能捨得打你?」
「再稀罕跟銀子比也就不算啥了,再說了以前稀罕我是沒得到我,現在都睡了那麼多次,還能有多稀罕。」
夏青兒沒說實話,其實徐老三是越睡越稀罕她。下雨的兩天,她就躺在炕上吃了吃飯上茅坑沒下來過。甚至衣裳都穿不了半個時辰就被扒了。就是這些,她真不好跟老孃說,就怕她會得寸進尺。
「瞧你這德性,沒羞沒臊的瞎說啥?」老婆子臉都被閨女說紅了。
「我沒瞎說,難道不是事實。當初你要是跟他要四兩銀子你覺得他會願意娶我?娘,我跟你說,徐老三把錢看的可緊可重了,你們最好彆太過,要不然以後他啥都管著,我啥都撈不著。」
「真恁摳門?」
「你說呢?你就不看重銀子,不守的緊?」
好像也是哦,閨女說的好像很有道理,老婆子沒話反駁。
「行,以後就少拿點,偷偷拿背著點人,村裡人嘴快。」
夏青兒目的達成,愉快的和老孃嘮起了家常,給家裡挑滿了水缸又洗了衣裳,掃了院子。看時辰不早了,該回家做飯了,才離開。
老婆子更滿意了,閨女嫁的近就是好。「你以後三天來一次,剛好水用完衣裳要洗一次。」
「娘,我不能總是回來,今天回來公婆的眼睛都盯著。這樣吧,我儘量五天回來一次成嗎?」
老婆子有些不高興,五天一次水不夠用,她不是得自己挑水?「不是分家了嗎?他們還管著你?」
「分家了也是婆婆,彆說我了,就是大嫂現在都乖的不得了。」
「老陳氏恁厲害?」
「娘,會咬人的狗不叫,婆婆她厲害著呢!」
老婆子:……全村都看走眼了?還是閨女就不想回家乾活?
「你說的是實話?」
「不信你去我們家一趟就知道了,婆婆和公公在大哥家的孩子院子都不敢待。」
我天,老陳氏可以啊,比她都牛掰。
「行了行了,趕緊回去吧,下次來多帶點錢,一百文你打發要飯的是吧?」
夏青兒嘴裡有點苦,一百文都夠買三斤肉了,咋就是打發要飯的了?兩次回家她就給了三百文,人家娶個媳婦都夠了。可他們還是不滿足,就因為覺得沒把四兩半全拿到手。
夏青兒後悔自己當時多嘴,現在四兩半不全拿給他們,爹孃是絕對不會鬆手的。
咋整?
全給了她怕徐老三真會翻臉。
夏青兒回家的時候心事重重,愁眉不展。
「咋了?」剛到家的徐老三敏銳的發現了媳婦兒的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