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人都長的人高馬大,常年地裡乾活力氣大的很,還沒開始打徐大寶就捱了兩拳,氣的心裡罵娘。
這群鱉孫,又是三打一,他們能要點臉嗎?
徐大寶被打趴在地上,又羞又怒,想爬起來,卻被小草爹一腳踩住後背。
「服不服?」
「服你娘!」
他徐大寶從來不知道「服」字怎麼寫,想讓他服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
漢子腳下用力,徐大寶痛得悶哼一聲。
「服不服?」
「不服!」
是個硬骨頭。
徐大寶臉上也多了一隻腳,被兩個男人踩在腳下,壓到麵部扭曲。
「你們有種打死老子,不然我強了你家死丫頭!」
這句話成功惹火周家人,人被拎起,拳頭招呼到他臉上……
「大哥!」
徐雅韻驚呼!
裡頭韓氏哀嚎聲止,兩口子飛奔出去,「放下我兒子!」
「殺人啦,周家人殺人啦!」
徐大寶被丟下的時候,已經跟個破布條似的軟成一灘泥,嘴裡再也硬氣不起來,看向周家人的眼神麵帶驚恐。
喲嗬,終於知道怕了。
知道怕就好,以後就不會再來找茬子。
「徐大寶,以後看見我閨女躲遠點,再讓我知道你敢對她毛手毛腳,哪隻爪子伸出去的老子剁你哪隻爪子。」
徐大寶咬著牙,不吭聲。
韓氏抱著兒子不敢碰他,不知道他到底傷到哪裡。也不敢跟周家人硬來,畢竟她也剛挨過打,這家人他們真敢下手,厲害的很。
現在隻希望三個瘟神趕緊走,彆再繼續禍害他們家。至於小草,她想都不敢想。
周家人如此厲害護短,死丫頭嫁進來還能有她和兒子好果子吃。
周家閨女他們要不起。
「聽見沒有?!」
徐大寶身體一顫,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:「……聽見了。」
「沒聽見。」
「……聽見了!」徐大寶憋屈地吼道。
「記住你今天說的話!」
收拾了徐大寶,其他幾個混蛋他們也不打算放過,這幾個小畜生在村裡作威作福太久,今兒個他一並收拾掉。不給點顏色,他們不知道花是紅色的。
小姑娘也敢上手,一個兩個全都想死!
徐大伯也慢吞吞出來,他知道周家人出來為了打徐大寶,韓氏忙著哭沒聽見動靜,他年紀大耳朵不好使也沒聽見。還以為徐大寶跑了,沒想到已經在外頭捱打了。
打的挺好,活該被打。
看他樣子就知道這次被打怕了,也打服了。
挺好。
他們教不好孩子就該彆人來教。
他們以為事情就這麼完了?沒有,過幾日族長找他們時候,纔有他們好果子吃。
「大牛,子不教父之過,你該好好反思反思自己了,彆總想著算計彆人,看看你自己的家成啥樣了,孩子還有個人樣嗎?已經歪成啥樣了?」
徐大牛不語,咬緊牙關,虎落平陽被犬欺,他現在就是如此。
趁著他病,所有人都想踩他幾腳。
包括自己親大伯。
他們家孫子圍起來打他兒子時候他怎麼不說話呢?以少欺多就是他的好家教?
再看看院子外圍著的人,垂下滿是恨意的眼眸。
看著周家人揚長而去的背影,徐大寶再也支撐不住,癱在韓氏懷裡。
臉上身上火辣辣地疼,心裡更是像被火燒一樣。
恥辱!奇恥大辱!
他不僅打輸了,還被逼著低頭認錯!以後在村裡,在兄弟們麵前,他還怎麼抬得起頭?
「大寶!你怎麼樣?快讓娘看看!」
「滾開!」徐大寶猛地推開她,自己掙紮著站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自己屋裡走。
「大寶!娘給你拿藥……」韓氏追上去。
「我說了滾開!」徐大寶回頭,眼神凶狠地瞪著她,「都是你!要不是你們沒用,我怎麼會過這種日子!怎麼會被人這麼欺負?我恨你們,恨你們!
明明我特孃的是個少爺,卻因為你們蠢,硬生生折騰沒了。
要是村尾兩個老東西還是我爺奶,他們今日敢上門打我,敢把我臉踩地上羞辱?
我們家富的流油,你們卻啥都沒撈到,廢物,兩個廢物!」
韓氏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,看著兒子砰地關上房門,隻覺得心被撕成了碎片。
徐雅韻趕緊帶著小弟躲回自己屋,生怕殃及池魚,他們兩個倒黴。
徐大牛臉上帶傷,看不清現在什麼表情。
隻是不用想也知道,臉色絕對不會好看。
大哥真猛,這話也敢說。他就不怕惹毛了爹孃。
爹孃始終是爹孃,得罪死了對他們沒任何好處。
就比如他們爹孃,把爺奶得罪死了,看看現在啥下場,簡直不要太慘。
「嘖嘖,徐大寶這話說的,跟他爹孃一個德行,都怨彆人。」
「可不嘛,自己沒出息,倒怪上爹孃了。」
「老徐家真是造孽哦,老大這一房算是徹底爛了。」
「走走走,沒啥好看的,彆沾了晦氣。」
人群漸漸散去,徐大牛依舊站在院子裡,他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這輩子的臉全丟完了。
本就沒臉出去見人,以後更不用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