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哥?」
徐雅韻聽見裡頭動靜,爹孃和大哥的談話她全聽見了,在院子裡揪著衣角,緊張的看著徐大寶。
如果爹孃誠心不讓她嫁虎子哥,她可能真嫁不過去。
畢竟親事向來都是他們做主,她沒有置喙的餘地。
「彆擔心,有你大哥在呢。我替你做主。」
徐大寶磨著後槽牙,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,生米煮成熟飯,看爹孃如何拆散他們。
哼,跟他鬥,他們早就乾不過他了!
「好,我都聽大哥的。」
小姑娘眼裡燃燒著希望,隻要大哥願意幫她就行,她和虎子哥就還有希望。
爹要是回不來就好了,不是都說爹不在便是長子當家嗎?說啥「夫死從子。」
閨女和兒子的話屋內的人聽見了,沒有任何避忌,就在屋門口說,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裡。
韓氏真想死一死,真的不想活了。
大寶自己學壞就算了,閨女也一並被他帶歪了。就連小兒子都握著拳頭說以後跟大哥混,她到底作了啥孽,為何生了三個冤家?
「當家的,我們家沒指望了,沒指望了!」
孩子壓根不聽他們話,怎麼說都不聽,眼看他們越走越歪,還能有啥指望?
她不求他們以後大出息,隻希望他們能安穩一生,這樣也不行嗎?
徐大牛知道媳婦崩潰了,他也一樣崩潰,閨女竟然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被彆人給拐走了。
「你平時沒發現一點貓膩嗎?他們跟虎子應該玩在一起很久了。」
「我知道大寶跟他混一起,勸過罵過打過,怎麼說都沒用。閨女我是一點不知情,隻知道有時候會跟大寶一起出去玩。
我跟她說過女娃子不要跟男孩一起玩,也跟她說過以後要嫁啥樣的人,她答應我了。
你不在家,地裡家裡的活全是我一人乾,我真不知道這些,沒人跟我說。閨女還算懂事,經常還會幫我乾點活,誰能知道私下他們這樣?我不知道哇!」
徐大牛很想斥責媳婦太糊塗了,可見她傷心的不行,指責的話說不出口。
兩個孩子已經大了,有了自己主意,他們不管說什麼他們都不想聽。就算聽也沒用,前頭聽後頭陽奉陰違,就像以前他對爹孃一樣,隻是敷衍。
媳婦問他怎麼辦?他也不知道。
總不能打死他們吧?更不可能日日關在家裡,關不住,根本關不住。
徐大牛絕望了,跟他當年進大獄時候一樣絕望。兒子沒出息,他和媳婦還能有個安穩晚年嗎?
沒有,不可能有。
「雅韻跟虎子的事兒村裡沒人知道吧?」
「我不曉得,這些年我跟村裡人很少來往,走在路上都沒人願意跟我打招呼。」
紙包不住火,一個半大丫頭整日跟著一幫混子,人家不瞎,心裡沒想法不可能。
「大寶我們沒法子,閨女還是再想想法子吧,不管咋樣不能繼續任由她跟虎子發展下去。過兩年就給她相看,到了年紀立馬嫁出去。」
「可是大寶還沒娶媳婦呢。」
「我管他去死,銀子全被他花完了,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是他自己活該。」
現在的徐大牛怒火中燒。
韓氏剛才暈倒過,現在啥都不想跟男人爭論,她隻覺得自己累的很。
算了吧,暫時先這樣吧。
比起兒子,閨女更重要,可千萬不能犯糊塗,被虎子占了便宜。
「爹孃,大爺爺來了,小草爹孃也來了!」
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韓氏隻覺得這日子算是過到頭了,咋就沒個消停時候呢?
徐大牛也窩火,明明幾個混子一起調戲小草,憑啥他們找到他們家而不去旁人家裡。就因為他好欺負?
大伯好些年沒登過他家門,一上門就是興師問罪來了?
要說打架,吃虧的可是他兒子,一打三公平?
韓氏百般不願出門,可卻沒任何法子。
門外的徐大寶和徐雅韻在有人進來後,便拉著小弟躲進爹孃屋內。
徐大寶不怕人找茬,可是他怕大爺爺。每次看見他皺眉搖頭的樣子,讓他很不舒坦。板著一張老臉,啥都不說,就隻是靜靜看著你便讓他心裡發毛。
跟老族長一樣滲人。
韓氏想好了,如果小草家人要追究,她就乾脆認下,讓大寶娶小草算了。
這丫頭長的還算清秀,他們家人也是踏實能乾的,家境還算殷實,大寶娶她不吃虧。有這樣的嶽家,以後他也算有個幫襯。
思及此,韓氏臉色好看了些。若真能娶小草,兒子也算因禍得福。
堂屋裡氣氛壓抑,徐大牛勉強站起身,「大伯,小草爹,我知道大寶做錯事情,代他給你們賠不是。以後我一定好好看著他,絕對不讓他出去闖禍,我保證。」
徐大牛沒有法子,兒子做錯事,隻能老子出麵認錯。
「小草沒事吧,說起來還是虎子他們混賬,大寶就是跟著他們才學壞了,你們可不能輕易放過他們。
再說這事大寶已經受過罰了,大伯,聽聞你家孫子三人一起上教訓過他。你是不知道,回來時候滿臉的血,嚇的我喲!」
徐大伯冷笑,徐大牛真有意思,明著說他家大寶錯了,已經知錯了,轉頭又來指責他孫子多打少,欺負他兒子。
為啥徐大寶變成今日這樣,他們兩口子真該好好檢討檢討,實在有些拎不清。
虎子他們確實有錯,這些人小草爹孃一個都不打算放過。第一家來的也確實是徐大寶家裡,為何呢?他讓來的,就是想聽聽徐大牛對這事的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