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麼調戲，不過逗她玩玩而已，你們何必如此迂腐。再說也不是我調戲她，兒事我們哥幾個一起上，虎子哥先調戲的。
我們調戲她她該高興，要不是模樣還算清秀，誰願意調戲她？」
小丫頭不識趣，他們哥幾個隻是誇她漂亮，就大喊大叫，讓他們彆靠近她。他們怎麼她了？
神經病？
大爺家的孫子更是有病，以為自己誰？衙役？
「你還有理了？！」徐大牛氣得渾身發抖，「人家正經人家小姑娘，能跟你們這些混子比？你太混賬！」
要不是看他已經捱打，徐大牛真想抽他幾個大嘴巴子。
還好大伯家孫子及時阻止，不然怕是會出大事。
「你能彆恁較真，彆太迂腐嗎？」徐大寶眼皮子都沒抬一下，「你咋不說小草心眼小，開不起玩笑，沒出息。
我徐大寶妹子纔是個人物，不但跟我兄弟玩的來還玩的開，虎子哥彆說調戲她，就算上手默默手摸摸臉她都不會生氣。大方的很，一點不會丟我麵子。」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？」徐大牛差點暈倒。
這小子說啥混話？
那些人平日會對他閨女動手動腳？兒子不阻止，閨女更是享受其中，跟他們打情罵俏？
怎麼可能？
他徐大牛的閨女怎會如此……？
不會的，不可能？
「砰！」
端水進來的韓氏手裡的水盆沒拿住，掉到地上，屋內潮濕……
她臉慘白，「你說什麼？大寶你剛才說啥？什麼叫虎子摸雅韻？他怎麼會碰雅韻？他是你親妹子，你怎麼能讓人碰她？」
徐大寶很是不以為意，「這有啥？爹孃你們能彆太老套嗎？我們兄弟不喜。隻不過一幫子年輕人湊在一起玩樂而已，誰都沒壞心，沒來真格的你們慌張什麼？
雅韻是我妹子，我還能讓她吃虧不成？放心吧，有我在她安全的很。」
這叫有他在安全？彆人都對閨女動上手了？
死丫頭咋想的？就這還整日屁顛屁顛跟著大寶出去，還繼續跟他們混？她咋恁不要臉？不知道名節對姑娘有多重要？
被人摸過，外人要是知道以後誰敢娶她？
彆說嫁給那群混混，他們啥人？嫁給他們以後喝西北風？混子能對媳婦好？
閨女糊塗哇！
兒子更是蠢！
他們如果把他當兄弟能碰他妹子，這些人明擺著沒把他當回事，他咋還不明白？
韓氏隻覺天旋地轉氣的掉眼淚，氣兒子不爭氣，太傻，更氣閨女糊塗。
她咋教的全忘了？男女大防。
她以為自己還是三歲丫頭，咋沒一點心眼？
兩個孩子不把她氣死不行是吧？
「大寶，你老實告訴娘，他們……他們到底對雅韻做了什麼？到什麼地步了？！」
徐大寶不耐煩地甩開她的手，「你煩不煩？都說了就是玩玩，拉拉手，碰碰臉，還能乾啥？雅韻自己樂意，你們瞎操什麼心？」
小妹的心思他明白，她想嫁給虎子，嫁給他大哥。
妹子有出息有野心，找了個村裡最厲害的男人！
對於這事他樂見其成，能嫁給大哥好啊，以後他成了大哥的大舅子，在兄弟中豈不是地位最高。
現在被虎子碰碰咋的了？反正以後都是他的人。
至於彆人，妹子注意的很，說說笑笑可以，動手動腳可不行。
撐死就是偶爾拍下她肩膀，這有啥？拍一下死不了人。
大哥說他們新派人就是不拘小節，千萬彆說那些個老古董，整日這個不行那個不行，講究這個講究那個，聽著就煩人。
他們有自己想法。
「自己樂意……」韓氏喃喃重複，眼前發黑，往後倒去。
「媳婦！」徐大牛趕緊扶住她，掐她人中。
熟悉的疼痛刺激醒了韓氏，她抱著徐大牛嚎啕大哭。本以為兒子一人廢了，他們也就認命了，現在看還有個閨女。
完了，她還想給閨女找個像樣婆家。
如今她小小年紀就跟旁的男人不清不楚，以後還咋嫁人？除了虎子，怕是沒人敢娶她了吧？
可是虎子……他不僅是個混子，家裡更是窮的很，小小年紀沒了娘，爹更是個不會過日子的。不是他不行，兒子也不會成為混子，一家子日子過的一團糟。
閨女嫁過去作甚？給他們一家子做老黃牛？
嫁人後日子一眼看到頭，那可是一點盼頭沒有。他們怎麼能這樣？怎麼能？
「我的閨女啊……我的雅韻啊……你怎麼這麼傻啊！你這是要毀了自己一輩子啊！」
徐大牛也是心如刀絞，他看著一臉無所謂的兒子，再看看悲痛欲絕的妻子，一股無力感深深攫住了他。
「大寶，你怎麼能把自己妹子往火坑裡推？」醒後的韓氏指著兒子質問。
「啥是火坑？」徐大寶很不喜歡娘剛才的話，誰都看不上他們是吧？走著瞧，他們早晚出息，早晚讓這些人刮目相看。
「我覺得虎子挺好，說實話，要不是雅韻是我妹子，有心偏袒她，不然我真覺得她配不上虎子，他值得更好的。」
韓氏氣的說不出話。
一個混子還值得更好的？他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啥？
今兒個到底啥日子，一個又一個噩耗砸的她活不下去。
「徐大寶，」徐大牛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「從今天起，不許你再帶你妹妹出去。你也給我老老實實在家待著。否則，我就算拚了這條命，也要打斷你的腿，把你捆在家裡！」
徐大寶嗤笑一聲，根本懶得搭理他，自顧自拿過韓氏之前準備好的濕布巾，胡亂擦了把臉，「行了行了，彆嚎了。我餓了，趕緊做飯去。雅韻的事你們少管，她自己心裡有數。」
韓氏哭得幾乎背過氣去，徐大牛緊緊摟著她，眼眶通紅，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。
他錯了，之前心思都放在念書上，回來後又放在抄書上，之後進了大獄，對兒子閨女關心甚少。
覺得他們隻要不鬨到他就行。
以前總以為孩子給媳婦管教就行，誰知道……一步錯，步步錯，現在兩個孩子都走上了歧途，他該怎麼掰正他們？
「當家的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啊？」
「該好好管教他們了，不能這樣下去，不能這樣下去……」
韓氏拚命點頭。
徐大寶翻了個大白眼，這兩人在他麵前商量要怎麼對付他，這樣真的好嗎？
管教他？他需要他們管教？
他們自己都是一身狗屎，還想管教他？
說啥夢話呢？
懶得繼續聽他們廢話，徐大寶出了屋子，娘想在他屋裡哭，他走，讓出屋讓她好好哭。還說他不懂事不孝順，他還不夠孝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