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孫頭:……這要是他娃子直接滾出家門。不是,徐家老三見人就笑,老遠就跟人打招呼,除了眼神不好,真瞧著挺好的一孩子吃。
看人真不能看錶麵啊!老陳氏的話他一點不懷疑,兩口子啥人他能不知道?
「老徐頭啊,你也彆怪我多話。有些事是你們倆糊塗了。一碗水沒端平,大牛又是個自私的,其他人心裡不舒服是難免的。
你們該為自己好好想想,現在分家了,銀子拽手裡,誰孝順你就給誰漏幾個,慢慢漏彆一次給完了,就吊著他們。
咱們年紀大了,還能乾幾年?等不能乾的時候嫌棄了不給養老了咋整?」
夫妻倆看老車夫的眼神都不一樣了,老大哥是少有的明白人呀。
「哪能呢,我們是他們爹孃,辛苦拉把大他們,哪就能不管我們了。」
老車夫不說話了,好言難勸該死的鬼,他們不信他能說啥?養老,他們家的娃子都被養歪了,還能指望?
他以前覺得老二老三是不錯的,老大他每次回村去縣城都是坐牛車,他接觸最多,看的也最清楚,就是個愛擺架子鼻孔朝天的勢利小人。
徐老三倒是他眼拙了,看走眼了。
再看一眼憨厚的老兩口,兩個傻子以後要難嘍。
為啥他現在還要跑牛車,就是清楚彆人的飯有多難吃,哪怕是自己親生。
話不投機,後頭的路程大家都不說話了。徐老頭老陳氏會跟他說這些,也是因為知道牛車是村裡八卦的聚集地,隻要老孫頭漏一點,徐老大老三以後都不好做人。
到了縣城,反正他們包了車的,老孫頭讓他們不用急,啥時候來啥時候走。
這次過來最重要的就是買鍋碗瓢盆,水缸和一些廚房必需品。
「老闆,鐵鍋還有不?」
「你們又要買?」
「嗯,還想再買兩個。」
「有,等會啊,我去拿。」
「老闆,我們要買兩個水缸,你們給送上門不?」
「送哪呀?」他們是大件,沒人扛得動,基本都是送貨上門。
「草垛子村。」
「給送。你是哪戶?」
「徐老三家。」
「好嘞,今天就能送到,客官兩口大水缸一共是五百文。」
先交錢後送貨很合理。
「老婆子,我們先把這些送牛車上去,一會拿兩個麻布袋出來,隨便裝點啥,到家後給換成細糧。」
「行。」
老車夫看他們買了一車的東西忍不住震驚,怎麼買這麼多?刺激過度不打算過了?
人家的銀子愛咋花咋花,他管不著。
「老孫頭咱們走吧。」
「好嘞!」
到了草垛子村,老孫頭直接把車停在了徐家門口。村裡有看見的也很震驚,徐老三發財了?包車進城買東西。
「老二,老四出來搬東西。」
剛到院門口,老孫頭幫著把東西拿下車,「娘,買這麼多!」
徐老四咂舌,老孃大手筆的他都覺得不可思議。
「快搬,老孫頭,今天辛苦你了。」說著把錢給了他,老孫頭一揮鞭子,回家。
今日還比平時早了一個半時辰到家,回家睡個回籠覺去咯,不錯不錯。
「娘,這……」徐老二和邱氏傻眼了,爹孃是說真的,他們要分開做飯了,看這些鍋碗瓢盆就知道。
「先搬進去再說。」趁他們都進去的空檔,她趕緊又放了兩袋子糧食出來,又拿了一條大魚和兩隻雞。
「老二,新灶台做好了沒?」
「搭好了,娘,我還找村長借了幾十塊磚頭。」爹孃要的急,隻有村長家有現成的。
「一會你去把銀子給他。」
動靜太大,徐老三和韓氏沒忍住也出了屋子,就連好幾天沒出屋的夏青兒也出來了。
「爹孃,你們這是乾啥?」
夏青兒和韓氏看著院子裡的東西,抓心抓肝的難受,「爹,你們這都買了啥?」
老孃不好說話,老爹的脾氣一直很不錯,軟和軟和的,說啥都行。
「你眼瞎了沒看見?」
徐老三:……
「爹,好端端的為啥要分開吃,你知道兩口大鐵鍋多少銀子嗎?」
「你也知道貴是吧?你和老大家的都在,趕緊的拿銀子出來,一口鐵鍋一兩三錢,咱們家舊的就算你們一兩二錢,兩口二兩四,五份一人四百八十文。
我和老二老四一共是一兩四錢四,你們一人給我七百二十文,兩口鐵鍋以後就是你們的。碗啊盆的我就全送你們不算了,也算是我做娘對你們的心意。」老陳氏掰著手指頭跟院子裡的人算賬,那些破碗全是豁口的,白送她也不想要,賣也賣不掉。
分家的時候,公用的還沒分。
「不是娘,我們又沒說要分,為啥給你銀子?」
「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們說了算,要不給錢要不明天我帶著鍋去縣城賣了咱們五個分錢,你們自己看著辦。」老陳氏一副拒絕商量的樣子。
徐老三:……
他出來是想看看有沒便宜撿的,不是來送銀子的。韓氏的臉也黑的徹底。
老東西自己銀子造完了,現在又想挖他們手裡的了。不給,一個子兒都沒有,有本事他們就賣了,沒鍋就去他們廚房做。
「娘,我手裡就這麼點銀子……」
「那就賣了吧,老大家的你也想賣了是嗎?」
韓氏裝作滿麵愁苦,「娘,我真不是不給你,而是真沒錢。家裡的銀子當家的去縣城的時候全拿走了。」
一個兩個的都想白得一口鍋。行吧,可能他們也都想買新的。
「成,我明天就賣了,廚房還有陶罐,以後你們用那個做飯也不是不成。」
「娘,這是?」徐老二搬東西的時候摸到了糧食。
「搬地窖去。」說著給了徐老二一把鎖,「放進去後鎖起來,一會鑰匙拿給我。以後地窖就歸我管,你們兩家可以放冬菜進去,想拿什麼跟我說就行。」
韓氏和徐老三:……咋就地窖也不給進了。
「娘,你不能這樣。」徐老三想哭。夏青兒怨毒的垂下眼瞼,她想下把耗子藥毒死倆老東西。
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逼自己孩子的爹孃!啥都想要,啥都要管,她咋不上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