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等我身子好利索了就去打一斤肉給你補補身子。」虧了誰也不能虧了媳婦,饞死自己也不能讓媳婦嘴饞。
徐老三對夏青兒是真的沒得說,啥都緊著她先。這份心放他爹孃身上一半他都是人人稱讚的大孝子。
「成,買肥一點的。」
廚房的肉香味越來越濃,越來越濃,夏青兒屋裡的門是敞開的,她使勁吸鼻子,使勁吸鼻子……
「三牛……」
「忍忍,咱們過兩天就吃。」
陳茹和徐老頭吃著碗裡的糙米湯和黑麵窩頭,就著五花肉,糙糧吃的喉嚨實在是不舒服,哪怕菜好也一樣。他們有糧有錢為啥要把自己過恁苦呢?
倆老東西對視,然後很有默契的轉頭。
「老二,你和老四明天彆去砍柴了。」
「怎麼了爹?」徐老二呼嚕呼嚕吃的噴香,不知道老爹為啥突然說這個。
「還有間屋子的糧食一會誰家的搬誰屋裡去,你們的就全放我屋裡,那間屋你和老四壘個灶台,咱們用來做飯。」
與其和他們在一起搶,不如另起爐灶,他們想吃啥吃啥。到了這時候了,他們倆都不打算繼續委屈自己。
左右都分家了,也撕破臉了,更沒指望他們養老,想咋過咋過。
「爹,你們……」
「分開過就要有分開過的樣子,咱們的東西咱們自己藏好,明天我和你娘去縣城買東西,順便買點冬季菜回來。」
他們不想繼續攪和在一起了,沒意思極了。
一整個冬天都是不咋出門的,他們要囤蔬菜和菜乾,還有醃菜。
「重新做個灶台?」
「嗯,重新做一個。」
「鍋碗瓢盆那些呢?」
「我這幾日會和你娘買,家裡有什麼缺的你們在想想一起買了。」
徐老二動動嘴不敢說話,他其實很想問爹孃,家裡的銀子夠買那麼多東西嗎?鐵鍋,瓷碗都不便宜。可是他不敢問,怕老爹以為他不捨得給他錢花。
銀子給了,他就沒拿回來的意思。
「好,明日我就做灶台,下午挖茅廁。」
好好的吃飯能不提這個嗎?
徐老頭麵無表情的點點頭。
徐老四隻顧自己悶頭吃飯,二嫂的手藝越來越好了,今天這肉咋就恁好吃呢!
至於爹孃說啥都跟他沒關係,二哥讓他乾啥就乾啥唄。
左右他成親還要好幾年,銀子老孃要花他也攔不住。花吧花吧,現在的日子他很滿意,三不五時有肉吃,銀子用完就用完,以前供大哥的時候也沒看家裡有剩餘的錢,還苦不拉幾天天啃窩頭。
「爹,那麼多東西可能要加車費。」
「包車過去就行。」
他都想好了,明天包了村裡的牛車,多買點東西以後另起爐灶。還要買幾把鎖,他屋裡,廚房和地窖,有家賊,不知道的時候全搬走了他們都不知道。
鎖頭一上,東西放老婆子的空間,想偷?下輩子吧!
徐老二覺得嘴裡的肉都不香了,爹孃這麼搞,他怎麼算銀子怎麼不夠花。
邱氏也一樣一肚子疑問,她不明白為啥婆婆要單獨在做一個灶台,要做也該是三弟和大嫂做,放糧食的屋裡沒煙囪,冬天還好,夏天的時候做飯可難受。
婆婆肯定有婆婆的原因,她隻管照做就行吧。飯後,徐老二就把糧食搬到了韓氏屋。
「大嫂,這是你們家的糧食。」
「為啥搬屋裡來?」屋子本就不大,雖然說隻有幾袋子糧食,她還是覺得礙事,影響孩子玩耍了。
「娘讓搬的,以後誰的糧食放誰的屋。」
韓氏:……婆婆又發啥子個瘋?
「那屋空著要乾啥?」
「我也不知道,興許娘有其他用處。」
「你幫我把糧食搬地窖吧。」她不想放自己屋。
徐老二沒理她,「娘,大嫂說要把糧食搬地窖。」
本來糧食也該搬地窖的,就是分家了每個人都不多,也都沒搬,用著方便。
「就放她屋裡,咱們家連耗子都不來,咋就不能放屋裡了,地窖我還有用。一天天的,就她事多。」
韓氏:……她沒聾,婆婆的話全都聽見了。
瞬間想衝出去掐死她個老東西。
「那就放這吧。」她選了個角落。
完事後,徐老二又把徐老三的糧食搬去了他屋,沒辦法啊,老三廢了,指望不上了。
「娘,我們的搬你屋裡去?」
「搬地窖去吧。」韓氏的話開啟了她的思路,搬地窖門一鎖,她更容易操作。
「好嘞!」
韓氏氣倒,為啥她放就不行?死老太婆沒事找事,見天的欺負她。
次日,徐老頭老太一大早的就出來門,「孫頭,今天不是集市,村裡沒啥人做牛車,我們包了你的車成不?」
「你們要包車?」
「嗯,家裡想買的東西有點多。」
老孫頭點頭,村裡今天坐牛車的是沒有,他等到現在也就徐老頭兩口子。
「成,來回十八文。」
「噯,有勞老孫頭了。」十八文來回不算貴,不包車他們來回也要四文錢。
路上,老孫頭找徐老頭嘮起嗑。
「老徐頭,咋好好的就要包車了?你們去縣城找老大?急事?」
「不是。」徐老頭搖頭,「老大嫌我們兩口子寒酸,不許我們去學堂找他。平日若是家裡有東西都是找人搭過去或者老大媳婦兒送去。」
老孫頭隻聽說他們家分家了,起因是徐大牛夫妻打陳氏。他對這種聽來的訊息是不咋相信的,村裡的婆子多會嚼舌根沒他更清楚。
天天拉扯,天天聽他們滿嘴胡謅。
可徐老頭的話他是信的,若不是傷透了心,誰家做爹的會在外人麵前說自己兒子的不是。
「那你們今天進城……」
「老大分了家,老三成了親,家裡就一個廚房大家搶,每日為了誰先做飯,誰多用了柴火,誰多乾了點活吵鬨到不行。我就想著乾脆就重新搭個灶算了。
今天出來就是買點我們跟老四日常要用的東西。」
「他們還跟你們搶廚房?沒有做了飯跟你們一起吃?就是換廚房也是他們走,怎麼能讓你們重新搭灶?」
老陳氏苦笑,「哪裡有這福氣,一個兩個的看我們老骨頭還剩點渣子,都還想再咬一口。都想我們做飯給你們吃,白吃白喝吃現成,自己的糧食還能拿去賣了當私房。不重新搭灶,我和老頭子的糧食熬不了幾個月。
哎,說出來不怕老哥笑話,就為了這事前兩天老三還和我們大吵。說我們留著銀子能乾啥?說我們小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