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韓氏屋裡出來正好和吃飯的爹孃打了個照麵,他一聲沒吭默默進了自己屋。
一進屋就聞到刺鼻的尿騷味,現在白天還是有點熱的味道特彆大,如果不倒他屋裡下午就都是蒼蠅了,而且這屋他也住不下雨。
罵罵咧咧的拎著桶,慢慢慢慢去了後院。
陳茹和徐老頭吃自己的,隻有徐老二和老四分了心思給老三。
被爹孃厭棄了的大哥,三哥都過得不像樣,徐老四覺得,他一定要抱好爹孃的大腿,做個聽話的好兒子。
就算成了親,不聽話好像也很倒黴。
「當家的,大嫂做飯咋恁難吃?」夏青兒才幾天時間,就習慣了吃邱氏做的飯菜。
邱氏被陳茹調教過,捨得下大料,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韓氏比不得的。
「將就吃吧,等好了咱們自己做。」他還是很期待吃媳婦做的飯菜的,他家青兒恁聰明,做的東西肯定好吃。
渾然忘了回門那日的嫌棄。
夏青兒不高興,以後現成的沒得吃了。
她發誓,一定要弄清楚倆老的在山上乾嘛?花了那麼大代價啥都不知道,她夏青兒不是吃虧的人。
實在不行回家跟爹孃說,讓兄弟去跟蹤他們。反正他們閒得很。
兩天後。
徐三牛舔著臉求老二幫他打豬草,「二哥,爹孃好像把我打壞了,這總不見好。能不能辛苦你一天,明天幫我們打打豬草。」
「你被娘打了?你媳婦也是?」
邱氏也停下了手裡的活。所以小叔子不是新郎官當過了頭,是被公婆揍了
徐老三尷尬的點頭。
「他們為啥打你?」
「我在山上看到他們想打個招呼,結果爹孃操起棍子就打人。發我不算,連青兒他們都不放過。」
我天!
兩個都被揍成這鳥樣,還敢說沒原因?這話也就騙騙四弟個傻蛋。
「二哥,求你幫我乾兩天。」
邱氏拚命擠眉弄眼,難怪公婆理都不理小叔子,他們惹了爹孃,自然不能幫他乾活了。
「不行啊三弟,家裡忙的不行,我柴還沒撿夠,娘要的茅坑也還沒做,真不能幫你。」
「二嫂不是沒事?」
「她哪裡沒事?她每天乾多少活你看不見?」
「四弟!」
徐老四低頭不敢看三哥,其實他以前和三哥感情最好。兩人住一屋,他啥都聽三哥的,可現在……好像跟著二哥和爹孃更穩妥些。
「好好好,真是我的好兄弟,我記住你們了。」
徐老三心一片寒涼,日久見人心說的一點沒錯,他除了媳婦真的啥都沒了。
不乾就不乾,他去找大嫂,大不了也就是一斤糙米的事,他徐三牛付得起。
「三弟呀,你知道打豬草比做飯可辛苦多了,一斤糙米怕是不夠。」
韓氏抓住機會獅子大開口,有錢不賺王八蛋,眼看著他們一天天好轉,她能賺錢的日子馬上就結束了。
「你想要多少?」聲音從齒縫裡響起。
「我也不跟你多要,三斤糙米。可以我就幫你打豬草,不行拉倒。」
韓氏說的明明白白,壓根沒還價的餘地。徐三牛除了被她宰彆無他法。
「明日有勞大嫂了。」
「哪裡話,咱們都是一家人。」韓氏笑容燦爛,明天就能掙四斤糙米,當家的知道了,一定誇她能乾。
吃了他的早晚得吐出來,不急。
…………
「娘,你又去縣城了啊?」
「嗯,買了點棉花,上次棉襖做得挺好的,再做兩床厚點的被子。」
老二家裡的做衣裳咋說呢,沒啥款式,但是針腳確實很不賴。
她的手藝縫棉被再適合不過了。
「這個肉和骨頭晚上吃。」
「噯,好。」
她沒拿魚拿雞,現在的人就饞肉,尤其是大肥肉。
今兒個沒給二寶拿零嘴,她就是想看看,不給他帶零嘴這小孩啥反應。
「奶,縣城啥樣的?好玩嗎?」
「很多好房子,還有兩層小樓房,吃的玩的也多。」
「以後寶長大能去縣城看看嗎?」
「能,讓你爹帶你去。」可憐的娃,長那麼大沒出過村。老大家的兩個倒是去過幾次縣城,因為他們爹在那。
「奶今天沒給你買零嘴,奶沒錢了。」
「二寶不要零嘴,奶上次給買的糖還有,你要吃不?」
哎喲喂,這咋能讓她不疼?
「不吃了,你去給我摘個黃瓜妞子。」
家裡的黃瓜隻剩最後幾個了,吃完就要等明年了。
小家夥噔噔噔跑菜地去了。
徐老三和韓氏都豎起耳朵在聽他們的談話,門縫裡透出一隻眼,偷看她買回來的東西。
聽到老陳氏說自己沒錢了,彼此都特痛快又憋悶,終於糟蹋完了是吧?讓你顯擺讓你進城,以後去吃屎吧!同時也很心疼,四兩半銀子啊,這才分家多久?就被他們霍霍完了。
老陳氏啃著小黃瓜進屋,她打算一會睡一覺。「老頭子,要來一口不?最後一個了。」
「你吃吧。」
「現在的黃瓜味真好,黃瓜味真濃。」
「嗯,沒有科技狠活的東西吃著健康味也好。你看咱們吃的雞啊肉的,雞蛋啥的,哪個味不好。」
「你說的是,這些都是好東西,正宗。」
「歇會吧,難得早回家一次。」在山上,他們都沒午睡過。
「成。」
徐老三屋裡。
「當家的,我想吃肉。」她想吃肉想很久了,家裡窮,爹孃也不在乎閨女,有好吃的全都緊著弟弟們。她除了外頭人給點好吃的,常年都是窩頭糙米。
不能想,隻要想到現在廚房有肉,她就想衝過去搶一塊啃了再說。婆婆就是故意買肉饞他們的。
徐三牛也饞,跟著爹孃吃過幾次,可是幾次怎麼夠呢?越吃隻會越想吃。
尤其是老孃燉肉的手藝可以說一絕,他不自主的分泌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