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大夫守著,我先回來洗漱一番,再帶些衣物,下午回去。」說著,徐老頭帶陳茹進屋。
「老婆子,昨晚我用了你給我的靈泉水救了老太太。」
就說,怎麼可能就好了。
「用的多不?」
「二十分之一,不敢用多,所以一會我還得過去,要不是我說家裡有我用習慣的針都回不來,本來師爺打算讓人來拿,我說不回家一趟怕你們擔心。」
陳茹明白了,老頭子露了一手,師爺現在不願意放人了。
「大夫發現異常了沒?」
「沒有,我下針用藥都比較猛,用完藥後針尖沾了點靈泉水。加上之前縣城大夫也用了好藥吊著,好轉得快些也說得過去。
師爺隻當是我醫術高明,現在非要我守在跟前,直到他母親痊癒才肯放人。」
「你想藉此搭上師爺?」
「嗯,大夫跟我說師爺九成是咱們將來的縣令,所以我想搭上他。若是這次入了他的眼,以後彆人想陷害我們也比較困難。
難得有機會能跟未來縣令扯上關係,我不想放棄,就算不行醫,我們也還在做生意。他不為難我們,或者有人壓我們的時候幫襯一把,路好走很多。」
陳茹懂他意思,以前師爺是大夫人脈,這次之後,他們也跟師爺搭上了關係,以後再來往不必由大夫牽線。
「成,就做你想做的吧。」
徐老頭握住陳茹的手,「媳婦你放心,我做事有分寸,一定不會逞能。」
「知道,你在縣城好好救治老太太,我這邊過兩日就給丫頭治病。」
「成,等這陣子忙完,我們躲家裡貓冬。」
徐自力吃完飯,梳洗一番後離開了,陳茹已經幫他收拾好了衣物,這次離開,老太太身子沒好怕是回不來了。
「娘,爹怎麼又走了?」
「老夫人病沒治好,自然要回去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沒什麼可是,彆怕,隻是去治病而已。」
徐二牛很想說就是治病他才害怕,上次出事就是因為爹給人治病。現在他最煩的便是家裡來病人,哪怕是同村人。
可他不敢說,就怕自己烏鴉嘴說啥中啥?
徐老頭匆匆趕到縣城,到的時候師爺等人還在屋內守著,「徐大夫來了!」
「嗯,老夫人如何?」
「暫時還行,之後還要多多辛苦徐大夫。」
之前好幾個大夫都說老孃不行了,可是徐大夫來後情況卻有了逆轉,他不是傻子,自然知道老孃究竟誰救回來的。
大夫雖然說他開的藥很猛,可他敢開就說明人家有魄力,鬼門關拉人不容易,他卻做到了。
看他下針手法利落,就知道他的醫術絕對不俗。
隻是沒想到這人竟然天分這麼好,學醫沒有幾年就有此成就,難怪縣城大夫幾次跟他舉薦,說他乃是奇才。
倘若早早學醫現在不得了,可惜了幾十年光陰。
之前還覺得大夫對徐大夫誇讚太過,撐死也就是有天分而已,現在他信了,很明顯他現在醫術超過城裡大夫。
短短幾年能做到青出於藍,不是奇纔是什麼?
「師爺太客氣,身為大夫本就應該如此。」
接下來的日子,徐老頭幾乎常駐師爺家。
他每日早晚兩次給老太太施針,調整藥方,親自看著煎藥,十分儘心。
其間老太太的病情有過兩次反複,都在他及時處置下化險為夷。
師爺看在眼裡,感激之情與日俱增,對徐老頭更是禮遇有加,不僅好吃好喝招待,言語間也多了幾分親近和尊重。
而陳茹這邊也開始準備給孩子治病。
快到族長家門口的時候,她看見了夏青兒的身影。
這女人還真是陰魂不散的很呐。
「娘!」
夏青兒看見陳茹,立馬站直身體恭敬叫人。
婆婆來了,又來了!為何頻繁來族長家?定然就是為了屋內那個。
真是沒想到她家閨女有這本事,竟然真的籠罩住了兩個老不死的。幫她治病一次,就撒不開手了。
早知如此,她早就讓她泡涼水,病後把人丟村尾去。
她和徐三牛還謀劃這麼多作甚?有大丫就行了。
後悔,夏青兒說不出自己有多後悔,反正就是悔到恨不能抽自己幾個巴掌。
現在徐三牛進了大獄,她被趕出徐家,再次無依無靠,沒糧食沒地沒家,重新過上漂泊生活。
閨女是她的,死丫頭隻要還活著就是她閨女,所以隻要沒事她就在族長家附近轉悠。隻要大丫願意跟她過,她就能重新回徐三牛家裡,族長村長一點法子沒有。
畢竟,她是孩子親娘不是嗎?
死丫頭也是個沒良心的,嫌貧愛富,當初竟然拋棄她選擇跟族長走,無視她的哀求,就這樣拋棄了她!
忍!
她忍!
隻要她能籠絡住婆婆,她就把她供著,當祖宗一樣好生伺候著。
隻是不知道為何,自打上次生病後,丫頭就沒出過門。她怎麼轉悠也碰不到人。她懷疑死丫頭故意躲著她,隻是沒證據。
上次看見她的時候就撒丫子跑進屋。
白生了,死丫頭和她沒良心的爺奶一樣!
「彆亂叫,夏氏,我可不是你娘。」
陳茹聽見這聲「娘」覺得膈應,這女人不配叫她娘,更不配做人娘。
丫頭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不少,彆說跟她沒關係。
徐三牛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傻,他真疼孩子嗎?為何孩子身上的傷他沒看見?難不成眼瞎?
要不就是夏氏藏的太好,丫頭也不敢告狀,要不就是徐三牛裝傻充愣。
夏青兒被懟也不生氣,她已經不是徐家兒媳婦,按理也不能叫她婆婆了。
見老陳氏手裡拎著藥箱,眼波流轉,「陳大夫給大丫看病是吧?我也正想族長家裡看看孩子呢,要不我們一起進去吧?」
族長不讓她進家門,跟著老太婆一起總能進去吧?
隻要進去見到丫頭,她有的是法子讓孩子跟她走。作為親娘,她知道孩子最想要什麼,不就是想要她的關心和愛嗎?
她懂!
「離我遠點,彆靠近我!」
陳茹見她靠過來,全身汗毛立,厭惡又反感。
她對夏青兒的不喜,已經刻在骨子裡。
夏青兒到底不敢得罪陳茹,「陳大夫,我……我隻是想進去看看孩子,聽聞她生病了……」
陳茹不搭理她,快步走到族長院子門口。
夏青兒緊跟在她後頭,準備一會門開了就衝進去。老太太在,她不信族長一家子會在她麵前讓她沒臉。
族長大兒媳見到來人,趕緊給開門。
「來這麼早啊……」看見她身後的夏青兒,瞬間噤聲。
這……
「把她攆出去。」陳茹側身閃進院子,同時對族長兒媳吩咐道。
族長兒媳立刻反應過來,上前一步擋在門口,對著正要往裡擠的夏青兒板起臉,「夏氏,你又來做什麼?上次不是跟你說清楚了,大丫不想見你。」
身為親娘,卻讓自己孩子懼怕見她,夏氏當真不是個東西。
「嫂子,我……我就是想看看孩子,就看一眼!你看,陳大夫都來了……」
夏青兒試圖拿陳茹當擋箭牌,還想往裡擠。「她來給孩子看病,我就想在旁邊陪著丫頭。她膽子小,有親娘陪著也會好點,嫂子說是不是?」
「看什麼看?孩子剛見好,禁不住你嚇唬!」族長兒媳不為所動,張開手臂攔住門,「趕緊走!再不走,我叫人了啊。」
說著,她回頭朝屋裡喊了一聲,「當家的,你快出來看看,夏氏又來鬨了!」
屋裡立刻傳來族長大兒子的應聲和腳步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