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有,爺奶她覺得不壞,聽說她生病,昨日半夜還來幫她治病。上次跪在村尾也是,知道她身子不好,有個很嚇人的叔叔還搬了凳子給她坐。
而且爺奶很厲害,他們竟然會給人看病。
她不懂,爺奶這麼厲害,為何爹不厲害?看病爹不會,他說自己隻會種地。
接下來幾天,他們輪流給孩子針灸,直到這次危險過去,病情轉好。
之前他們問小姑娘最大願望是什麼,她說想徐三牛早點回來,還有就是希望自己身體健健康康,能跟村裡小朋友一樣跑跑跳跳。
聽族長說她很怕自己生病,就怕病了再也看不見她爹。
哎,說起來也是個可憐孩子。
出生開始就沒過過好日子。
陳茹最後還是決定給她治病,治好她就算給自己積德吧。
隻是這種胎裡弱如論怎樣也不能很快治好,太紮眼。
「丫頭,爺奶想繼續給你治病你可願意,爭取治好你,讓你能跑能跳。」
「我能好?」
小丫頭長了雙丹鳳眼,五官不算出挑,瞪大眼睛的時候,還能看見眼裡的紅血絲。
晚上睡覺不舒坦吧?
「不知道,我們儘量,你可願意。」
當然願意,誰想身子不好生病呢?她現在這樣住族長家裡都覺得內疚,她連累了他們。
「治病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,尤其你這身子骨,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治好。要喝很多苦藥,還要紮針,怕嗎?」
「不怕。」
紮針一點都不疼,吃藥她更不怕,喝久了其實也就不苦了。
「那行,過兩日我們便開始給你治病。」
「謝謝奶!」
陳茹摸摸她腦袋,收拾好藥箱走了。
一次隻能給她用一點點靈泉水,養個一年半載康複比較適合。
走的時候,族長叫住了陳茹。
「有事?」
「全村都知道你們在給孩子治病,我就是想問問你,是不是打算把孩子接回家?」
陳茹搖頭,「一碼歸一碼,徐三牛的孩子我不會接回家,等她爹回來後他自然會接人。我不想跟他們牽扯過多。」
治病,隻是因為她是醫者,也因為孩子還算乖巧,不想她早夭。
「我明白了。最近夏氏總是來找孩子,可能因為看你們對孩子不錯,有想法。」
有些人呀,總是聞見點味就往上湊,無孔不入。
「見麵了?」
「沒有,孩子不想見她,對她挺排斥。夏氏不敢闖我家裡,總是在門口晃悠。丫頭現在也不出門,好像挺怕夏氏。」
「任誰都害怕經常對她動手的人,她見夏氏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。」
「夏氏日子也不好過吧?」
「是啊,不過她自找的,但凡對孩子好點,像韓氏一樣有做孃的自覺,也到不了今天份上。不過也算好了,起碼村裡還能有她個落腳點。
聽說前幾日她回徐三牛家了,想偷偷爬牆進去,後來被隔壁曹氏發現了,被她攆走了。」
「天寒,估計想去那裡過冬,又或者想去找找看有沒她能用的東西,順手帶點。」
「有可能,不過徐家老宅,但凡能用的東西全搬來了,如今都在我家地窖裡,糧食就當丫頭口糧,多餘的丫頭說想換成銀子,給徐三牛買棉襖啥的送過去。」
「想的還挺周到。」
「是啊。不過我看夏氏輕易不會放過她,她不止是徐三牛唯一閨女,也是夏氏唯一閨女。」
陳茹明白,在這個講究孝道的地方,她擺脫不了夏氏。想跟她斷親更是不可能,夏氏不傻。
「族長我先回了,過幾日再來。」
「成,我送你到門口。」
陳茹到家後才知道徐老頭上縣城去了,師爺來喊的人。
聽說師爺老孃病重,縣城大夫沒有法子,叫他們去看看。
「他還真看得起我們,他都沒法子老頭子能怎樣?」
師爺看著年紀已經不小,他娘如今肯定更是上了年歲,上了年紀熬不下去很正常。
人到了要走的時候誰都拉不住。
「娘,你說爹沒事吧?」
徐二牛現在最不想跟這些做官的打交道,做的好跟你交好,做的不好說不定立馬翻臉。
偏生他們還得罪不起,隻能好好陪著。
就比如爹,人家叫,帶上藥箱立刻上了師爺家的馬車。徐二牛握緊拳頭,二寶念書必須更加抓緊時間。
不管怎樣,將來一定要考個功名回來。
「沒事,隻是去治病而已,師爺估計也是沒了法子,死馬當活馬醫,他估計也沒抱啥希望。」
是嗎?
既然如此,還叫爹去作甚?
沒救了就彆救了不行?
「娘,要不我去村口等爹去?」
「你知道他啥時候回來,說不定今晚都不回來呢?行了,忙你自己的去吧。」
上次多虧有師爺,他們才能安然回家。加上跟大夫的交情,她相信大夫不會害老頭子。
等吧,等老頭子回來吧。
陳茹沒猜錯,直到次日快到晌午的時候,徐老頭纔回家。眼下青黑,一臉疲憊,一看就是整夜未睡。
「去燒熱水,吩咐廚房,下碗肉絲麵過來。」
管家領命去了,陳茹接過藥箱,「人救回來了嗎?」
「暫時算穩住了,老太太和丫頭一樣吹冷風得了風寒,寒氣入體,引發了肺炎。」
那還挺嚴重。
肺炎在這時候和絕症也差不多。
「還有救不?」
「能治,好在老太太身子骨還成,應該能挺過去。」
「她多大了?」
陳茹好奇,一把年紀身子還不錯,倒是也難得。
「好像說五十不到。」
啊?
不是跟他們差不多?
這……
古代人成婚真是早啊!
「既然是肺炎,你不用守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