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兒見勢不妙,知道今天又進不去了,心裡恨得咬牙,臉上卻不得不擠出討好的笑,「彆叫彆叫!我走,我走還不行嗎?」
她不甘心地往院裡望了一眼,次次來都看不見,過幾日下雪她更不會出門了。大冷的天,她出來等人容易嗎?
死丫頭如此待自己親娘,也不怕遭雷劈!
族長大兒子出來,夏青兒看見他就像老鼠見到貓,悻悻地後退幾步後,轉身走了。
明年,等明年開春後她再來。就不信死丫頭整日躲在家裡,一輩子不出來。
等開春後,族長肯定叫她出來乾活,在彆人家裡白吃白喝怎麼可能?他們定然奴役她。到時候丫頭嘗到厲害,就知道跟誰日子更好過,絕對會跟她走。
隻是如此的話,今年冬天她就難熬了。
不行,趁著最近還能走動,她必須趕緊勾搭一個,冬日宅家,沒媳婦的男人絕對難熬,她不信送上門暖被窩的人他們能拒絕。
住過去她也不出門,一個冬天不就熬過去了?
夏青兒不再繼續逗留,她要去隔壁村吊個日子還成的光棍,冬日還湊合跟他過幾個月。
族長大兒媳見她越走越急很詫異,「她怎麼跟被人追似的,著急忙慌要乾啥?」
「搭理她乾嘛?這女人就沒正常過。」
也是,一會一出能折騰的很。隻要不來他們家找事就成。
婦人關好院門,又去廚房給陳茹燒熱水。
陳茹沒再理會外麵的夏青兒,徑直進了屋。
孩子乖巧坐在炕上,很明顯早早已經在等著她了。
「奶奶好!」
「好呀,今兒個有沒哪裡不舒坦?」
「沒有,傷寒已經好了。」
「來,坐這裡來,讓我看看。」
大丫慢慢挪過來,伸出手腕。陳茹診了脈,又看了看她的氣色,點點頭:「嗯,比前兩天又好些了。今天開始,咱們正式開始調理,過程可能會慢些,但隻要你聽話,一定能好起來。」
大丫用力點頭,眼睛裡重新有了點光彩,「我聽奶奶的話。」
等族長進來,就看見孩子乖乖躺在炕上,人已經被插成了馬蜂窩。倒吸一口涼氣,「這麼多針?」
「嗯,她全身沒一個好地兒,不好治。」
族長也覺得不好治,他活了一輩子,沒聽說誰胎裡弱能治好的?要是治不好也沒關係,他知道老陳氏和自力已經儘力了。
其實族長兒媳婦也跟公公一樣,眼睜睜看著孩子身上的針越來越多,光看看他們都覺得疼,偏生大丫愣是沒吭一聲。
這孩子有時候真真讓人心疼的緊。
吃藥也是,從來沒喊過苦,次次喝的一滴不剩。
族長看著炕上小小身子紮滿銀針卻一聲不吭的孩子,「這孩子,命苦,能活到現在不容易。你們肯費心救她,是她的造化。」
陳茹撚動著針尾,沒有說話。
她心裡清楚,若非有靈泉水這逆天的東西,光靠針灸和尋常藥物,大丫這破敗的身子,最多也就是拖些時日,絕無可能真正好轉。
如今有了靈泉水,雖然每次隻用稀釋過的微量,日積月累,也能一點點修補她虧空到極致的本源。
這次針灸時間比前幾次都長,下針完成後,過了大半個時辰陳茹才開始拔針。
這些針尖全是靈泉水泡過的,多紮一會多吸收一點,對她身子有好處。
「好了,難受不?」
「不難受。」丫頭搖頭。
豈止不難受,針紮下去她還覺得有點舒服,暖洋洋的。
奶好厲害,紮針和村裡大夫完全不一樣,一點不疼。
施針過後,陳茹拿出準備好的藥包交給族長,「這藥一日服用兩次,三碗水熬成一碗水就行,一包藥吃兩次,早晚各熬一碗給她服下就行。」
藥材她自己準備的,裡頭名貴藥材不算少,彆說徐三牛負擔不起,就是族長也負擔不起。
希望這孩子能是個好的,長大後可千萬彆長成她爹孃那樣,彆白費她一番心思。
「好。」
族長很想問藥錢多少,他好記下來等徐三牛回來叫他出錢,可見陳氏一直不提,像是不打算記賬的樣子,也就罷了。
陳茹又拿出一個小油紙包,塞到丫頭手上,「以後吃完藥吃一顆糖果甜甜嘴。」
藥雖然是好藥,可是也苦,能苦到心裡去那種,她有點擔心孩子受不住,萬一吐了怎麼辦?
白糟蹋好藥。
小丫頭捧著油紙包,捧到心口,雙眼亮晶晶的,「謝謝奶奶。」
從小到大她都沒吃過糖,就算偶爾生病時候吃藥,爹也會叮囑她說藥很貴,一點點都不能剩下。
藥每次爹都會煮了又煮,一直煮到沒一點藥色才捨得丟藥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