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放心吧,你男人怕死的很,絕對不會乾啥事。活也能熬,三年後指定能回來。」
撐死也就是身子骨差了點。
韓氏得了準話,感激涕零。跟秦家連聲道謝後才離開。
雖然有時候煩起來恨不得當家的死裡頭算了,可是多年夫妻,她怎麼可能真的不管他?
以後兩個人到底還要互相扶持走一輩子。
大寶閨女還有小兒子,都不一定能靠住,人家都說隻有兩口子最可靠。
韓氏得了準話,心情很不錯的回家,到家後見兒子閨女已經到家,兩人身上還各自背了一捆柴火,頓時感動不已,一直誇他們懂事。
看吧看吧,她家的孩子還是可以的,知道幫她乾活了。
今兒個全是好訊息,男人能活著,孩子也懂事,她覺得自己能熬三年。
秦老頭吃完飯便想早點休息,他很久很久沒睡個安穩覺了。
「老大媳婦,我跟你娘今晚上睡哪呀?」
婦人猶豫了一會,家裡沒有空閒屋子給他們住,男人剛回來,他們自然有很多話想跟男人說,也許久沒有親香過了。
所以,騰不出任何屋子給公婆。
「爹孃,要不今晚就委屈你們睡廚房吧,裡頭多鋪些乾草,絕對不會冷。」
老頭子愣了一瞬,然後垂下老眼,沒多說一句。
人老了,不中用了,被人看不起也是應該的。
老婆子張張嘴也沒說話,她現在看兒媳婦有點發怵,尤其是老大媳婦。做事特彆有章程,比以前不知道利落了多少。
不用說,他們不在的時候,家裡大小事全是她做主。
「那個……能不能給我們個薄被,現在夜裡寒氣重,我們年紀大了,受不住冷。」
本以為他們會吵鬨的婦人有些意外,這就妥協聽話了?竟然不鬨?
公婆以前可不是這作風?
「好,沒問題。」
隻要不鬨,這些都是小問題。廚房睡一陣子後就把柴房收拾半間屋出來給他們住。
不對不對,冬日太冷,還是繼續住廚房比較好,起碼對著柴火灶也不會冷不是。
就這麼辦吧。
改日收拾收拾,大不了一次少搬點柴火空地不就有了。
兩個老的也沒直接躺下,因為兒媳婦嫌棄他們太臟,全都乖乖衝了一把纔敢躺下。
次日,族長帶著人去了秦家破屋。
看見族長,秦老頭雙腳顫抖,他們現在來絕對沒好事,說不定跟他們秋後算賬來了。
隻不過現在的秦老頭再也不是以前的秦老頭,他橫不起來了。
「族長,你們怎麼來了?快進來坐進來坐!老大媳婦老二媳婦,趕緊燒水來!」
婦人看見人後先是跑進屋叫男人,然後才慌亂進廚房燒水。
這麼多人來,這麼大陣仗,肯定沒好事。
彆以為他們不知道村裡人怎麼看他們,不知道他們想乾嘛,自打家裡人進大獄後,各種風言風語他們聽多了。
包括族人,秦家族人沒想著進去撈人,也沒幫襯他們一點點,次次看見他們都一副不想跟他們有半點關係的樣子。
不行,無論如何不能被除族。如果除族,將來孩子連媳婦都討不到。
破屋沒有堂屋,最後所有人乾脆全部或坐或站在院子裡。
院子外,聞訊趕來不少看熱鬨的人,他們也很好奇族長到底打算怎麼處置秦家人。
韓氏也在人群中,她不是來看熱鬨的,而是覺得今日秦家族長如何處罰秦家,等她男人回來後,徐家族長就會怎麼對他們。
要知道,徐家族長對他們的厭惡程度不亞於秦族長。
此刻的她慌的一批,隻祈求秦家人爭氣點。
隻要他們能抗住族長,三年後她和大牛也能抗住族長的施壓。畢竟有前車之鑒,都是蹲大獄,怎麼處理該一樣。
韓氏額頭冒汗,手都不自覺的微微顫抖,她控製不住自己,實在太緊張了。
秦老頭始終低著頭,一言不發。
族長見他如此也就不打算拐彎抹角了,「今日我們來這裡,就是打算將你們除族。」
「除族」兩個字,在秦家人心裡炸開了鍋。
不止男人們變了臉色,站的稍遠一些的女人們也震驚到不行。
咋就能除族呢?
不能這樣,他們已經受過懲罰,族裡不能這樣對他們。
看熱鬨的村民發出驚呼,議論聲嗡嗡作響。秦家幾兄弟臉色慘白。
老婆子反應最大,她「嗷」一嗓子就要往地上癱,想撒潑打滾,可是服刑的時候被抽怕了,本能撒潑不起來。
他們剛遭大罪回來,他們就把他們往死裡逼,怎麼可以?這些人怎麼能?
秦老頭慘白著老臉,「噗通」跪在族長麵前。
「族長,我錯了,以後再也不敢了,求你饒我一次,饒我們秦家一次好嗎?族,萬萬不能斷哇!」
說完對著族長磕了好幾個頭,族長驚的站起,叫人趕緊去拉他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