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頭一片光明,夏氏離開陰暗潮濕的大牢後豁然開朗,她跟徐三牛求個屁呀,簡直浪費時間。
一會回家就好了,誰知道徐三牛攆她?村裡沒人會管這些閒事。
隻要大嫂不說,這事沒第三個人知道。
而大嫂也不是喜歡多管閒事的人,徐三牛攆不走她,起碼這幾年攆不走。以後徐家當家做主的是她是她還是她!
一個小丫頭片子知道個屁,就當貓啊狗的給口飯吃就行了。
徐三牛都鬥不過她夏青兒,黃毛丫頭還想跟她鬥,做啥夢呢?
「大嫂,我們回家吧,孩子們還在家裡等著呢。」
韓氏意外的看了夏氏一眼,她瘋了?
剛才還哭哭啼啼的人,轉眼就好了?
不是,孩子在家等著?
韓氏明白了,她打算當徐三牛放屁,反正他人不在家,就算想攆也攆不走不是?
三弟妹就是三弟妹,不止人壞心黑,腦子轉的也快。
她要不要告訴她,村裡人正在等她。
算了,再讓她高興一會吧,沒的以為是她告狀,以後沒事就找她麻煩。
這種人最是難纏,就跟狗皮膏藥一樣,死賴著不走。
隻是就算現在不說她也不打算跟她一起走,淡漠的扯下夏氏拉著她手臂的手,「三弟妹先回去吧,我打算買點東西再回去。
昨晚上幾乎沒睡過,一會不想走路回家了,我坐村裡牛車回去。」
夏氏噎住,她身上一個子沒有,徐三牛的錢都被周家拿走了,就算還有她也不知道在哪,昨晚上在屋裡翻半天也沒找到任何東西。
她坐不起牛車。
大嫂也絕對不會幫她付車錢。如果願意,剛才也不會說這句。
訕訕笑道,「那嫂子你去忙吧,我走路回家就好了。」
韓氏扭頭走了,她真的有東西要買,兒子閨女答應她今日會在家中照看弟弟,前提是她必須買糖回家。
輕輕歎氣,這兩個孩子半大不小了,屬實有點不懂事。
家裡現在的情況他們真的一點不知道嗎?
夏氏剛到村口,就看見站在村口的爹孃,心裡「咯噔」,看他們樣子,很明顯等著自己。
很是懊惱,都已經斷親了為何還要抓著她不放,煩不煩人?
她現在終於理解為何以前徐三牛這麼煩她孃家人,狗皮膏藥誰不煩?
「青兒!」老婆子腆著臉討好的衝夏青兒笑,笑的她汗毛立起。
她沒搭理,撒開腿就跑,老婆子反應過來立馬追,「青兒,你等等娘,等等娘!」
夏老頭老臉耷拉到地上,死丫頭翅膀硬了是吧?看見他們竟然敢跑?徐三牛不在,她一個女人以後還能上天不成?
走著瞧,一定能讓她乖乖回家,以後兩家並一家過。
慢慢來,徐三牛回不來了,他還能搞不定一個娘們?還是自己家的姑娘。
老婆子追著夏青兒跑了半個村,最後還是放棄了,死丫頭腳太快,她根本追不上。
彎著腰,兩手扶著膝蓋,大口喘氣。
「喲,夏婆子,你這是乾嘛呢?跟夏氏在村裡遛狗啊?一個跑一個追?」
「閉嘴吧你,我乾啥要你管?」
狗嘴吐不出象牙,遛狗?她被死丫頭溜著跑,他們想說她是狗是吧?
「夏婆子,徐三牛進大獄了,你去看他過沒啊?」
「我管他去死,不做人的壞東西,最好官老爺關他一輩子。」
村裡人撇嘴,論起不做人,他們不遑多讓。
老婆子不搭理村裡人嘲諷,慢吞吞走到徐三牛家。結果小院門關著,她壓根進不去。
「死丫頭等著瞧,有本事你一輩子彆開門!」
夏氏躲在屋裡,聽著她娘罵罵咧咧走了纔敢出門。
「今兒個叫你出去撿出柴火呢?還有野菜呢?」
出了院子檢查小姑娘今日的收獲,結果啥也沒看見。夏氏登時火起,徐三牛不聽她的就算了,連他的種都不願意聽她的是吧?
「東西呢?」
夏氏生氣的模樣太凶狠,小姑娘驚恐的看著她,後退好幾步。
昨兒個她隻撿了一點點柴火回家被娘罵是廢物,今兒個啥都沒乾……
主要是柴火太重,她根本背不動,走到山下已經快累死,想再繼續乾活根本沒可能。所以今日村裡有個老爺爺跟她說不用乾了,叫她回家,說娘回來自然會跟她說,不讓她挨罵。
於是乎她就謝過老爺子,乖乖回家了。
可是事實上不是這樣,娘回家很生氣很生氣,不止罵她還想揍她,老爺爺騙了她,他沒跟娘說好。
嗚嗚嗚……
「你還敢哭?再哭信不信老孃打死你?!警告你,彆耍心眼子,你爹不在了,以後這個家就是我做主,少在我麵前裝,老孃不吃這套!立刻,馬上給我滾山上乾活去!」
「老頭子我竟不知道夏氏你竟如此囂張。」
夏青兒回身,看見村長和族長,還有五六個徐家族老站在他們家院子門口,一臉慍色。
他們剛才全聽見了?生氣了?
為啥生氣,她自己閨女還不能罵了?這些老不死的要不要這麼可笑?吃的不多管的還挺多。
「娘,就是那個老爺爺說叫我彆乾活,他說我身子差,在家歇著就好。還說會跟你說。」
小姑娘怯生生的說著,解釋著她不是故意偷懶。
不是,她壓根沒想偷懶,真的是老爺子讓她不用乾,叫她回家玩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