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彆裝了,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,哪句話真哪句話假我還能分不清?夏氏,想我一輩子在裡頭不出來吧?如此你就能得到我所有了是吧?
等我進去後打算重新找一個還是回孃家?帶著我家裡的東西一起。」
夏青兒刹時變了臉,狗男人是她肚裡蛔蟲,為何她想的他全知道?
「當家的,你在胡說啥呢?我怎麼可能希望你一直在裡頭,你在裡頭我不知道有多難受,你怎麼能冤枉我?
不信我是吧?不信我我走行了吧?左右你我也沒成親,沒名沒份跟了你這麼久,替你乾活照顧家,出事後忙前忙後,我就當全餵了狗。
不就怕是坑你家那點子東西嗎?我走,我走行不?真以為我稀罕跟著你!?」
夏青兒抹了把泛紅的眼睛,倔強的看著徐三牛,眼裡全是委屈。
換成幾年前的徐三牛見她如此,肯定早就道歉認錯,甩自己巴掌,罵自己混賬懷疑媳婦。
可現在卻不是,他清楚知道夏氏在演戲,在跟他裝,以前就愛做戲,現在也就如此。
狗改不了吃屎。
「行啊,你走吧,以後彆去我家裡,回去後就離開吧。」
「你說什麼?」夏青兒不敢置信。
「我叫你走啊。」徐三牛不以為意的說,「不是說不稀罕跟著我嗎?你走啊,走不就好了,我不留你。」
夏青兒傻眼,狗男人為何如此?他這樣說她怎麼辦?
離開徐家她能去哪?
餓死?
「我走了孩子怎麼辦?徐三牛,你好狠的心,她那麼小能乾啥?你想她餓死?」
「放心,我姑娘餓不死,自然有人照顧她。」徐三牛不想繼續演下去了,「夏青兒,你滾吧,一會回去就滾出我家裡。」
他不需要她,閨女更是不需要。
沒她所有人隻會過更好。
「什麼叫有人照顧她?徐三牛,你是不是早想好了趕我走?你個沒良心的東西,我為了你辛苦奔走,你卻要趕我走,你不是人,不是人!」
「對,我不是人。」徐三牛看著她扭曲的臉,心裡一片冰冷,「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咱倆半斤八兩。
夏青兒,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。我進去了,家裡那點東西,你全想扒拉給自己對吧?
閨女,你大概也沒打算真心待。與其留著你這個禍害,不如趁早清出去。」
她留在家裡,閨女絕對不是她對手,年紀小身子弱,最後若是還死在自己親娘手裡……
徐三牛閉上眼,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的太壞,而是有些人真敢做。
這麼多年的喜歡和陪伴不是假的,他對夏青兒瞭解的很。
「你……你胡說!」夏青兒尖叫,「徐三牛,你血口噴人!你彆往我身上扣屎盆子,我警告你,你彆想趕我走,我不會走,死都不會走!」
「是不是血口噴人,你心裡清楚。」徐三牛冷冷道,「回去就收拾你的東西滾蛋。左右我們兩個隻能算半路夫妻,以後你愛去哪去哪,以後跟我徐家沒關係了。」
說完,他不再看夏青兒,轉身背對著牢門坐下,隻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。
他不打算繼續跟她糾纏,沒啥好說的,這女人的心早就被狗吃了。不是,被夏家人吃了。
夏青兒呆立在牢門外,渾身發冷。
她沒想到徐三牛會如此決絕。
不是,他怎麼發現她很高興的?就憑剛才幾人對話,這也太扯了。
離開徐家,她能去哪兒?孃家?孃家早就斷親了。再嫁?她一個不能生的女人能嫁給誰,村裡人各種嫌棄她,村外那些人也不過玩玩而已,沒人願意娶她。
不,不行!她不能走!
「三牛……三牛我錯了……」夏青兒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哭腔,「我剛才都是氣話,我怎麼可能走?閨女還小,離不開娘啊……誰待她能有我好,我纔是她親娘是不是?纔是最疼她的人。
我以後一定好好守著閨女過日子,守著家等你回來,你彆趕我走……」
然而,徐三牛一動不動,彷彿沒聽見。
「三牛,你不能這麼狠心,我跟了你這麼多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」夏青兒拍打著牢門,涕淚橫流。
獄卒被吵得不耐煩,走過來嗬斥,「吵什麼吵?時辰到了,都散了!」
夏青兒吃軟怕硬,不敢再吵,隻是她也不想放棄,依舊小聲哀求著徐三牛,直到獄卒趕他們出去也沒等到徐三牛點頭。
他不是不點頭,而是壓根不想跟她說話,拒絕交流。
夏青兒不懂事情為何會走到這步?徐三牛為何就突然跟她翻臉了呢?
之前明明還好好的。
「三弟妹,我們走吧。」
韓氏看夏青兒有點唏噓,也有點不屑,剛才當家的悄悄跟她說,昨日秦狗子來過了,跟他們說了夏青兒對老三進大獄好像很開心的事兒。
然後……徐三牛崩了,就有了剛才這出。
還說族裡已經準備好攆走夏青兒,不會把孩子交給她養,更不會由著她侵占徐三牛的田地家產,總之一句話,夏青兒不想做人,村裡也不準備讓她做人了。
三弟妹到底有沒笑她不知道,沒注意過,不過有一點她知道,就是三弟妹確實不傷心。
昨兒個沒見她掉淚過,還知道一路安慰她,甚至到村後還說以後兩人要團結之類的,腦子不要太清醒。
大抵不傷心吧,不然不會是那種表現。
今兒個也淡定的很。
同床共枕多年,她難不難過老三怎麼會看不出來?
韓氏歎氣,夏氏實在聰明反被聰明誤,自以為自己很厲害,卻不知道人家也不是傻子。
她要是她,這幾天就算強裝也得裝的難過。
現在好了,竹籃子打水一場空,老三她沒算計到不說,還坑慘了自己。
「大嫂,你幫我勸勸老三,也不知道誰在他麵前亂說話,給我上眼藥,他現在對我誤會很大。大嫂,不該知道我對他多儘心,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說我?」
韓氏靜靜看了她一會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,不止徐三牛不信她,村裡人也不信她,自己做了啥自己知道,昨日聽聞她還打了自己閨女,小姑娘下午被她攆出去撿柴火。
那可是連走路都喘氣的主啊,她怎麼敢使喚的?
村裡人看不過眼的多了去了,她這麼忙都聽見幾句風言風語。
事兒全是自己做出來的,夏氏作繭自縛,把自己後路全給堵死了。
「回去吧,回去再說,再不走萬一得罪獄卒,把我們也抓起來怎麼辦?」
韓氏害怕慌張,急忙跟著韓氏小跑著走了。
徐三牛視線一路尾隨,直到看不見人影,臉上淡漠一片。
瞎了十幾年的眼,現在可算治好了。
這女人沒救了,就算以後他還能出去也不會再跟她有任何牽扯,他發誓,再也不會犯賤招惹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