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說她身子差,就算乾也乾不了多少,累病了不劃算。
她也怕自己生病,娘昨晚上說她如果敢生病,就讓她病死在家裡,絕對不會帶她看大夫。
她想活著等爹回家,她想爹了。
夏氏笑容尷尬又勉強,門口全是她得罪不起的主,「我剛才就是氣很了亂說的,自己孩子哪能不管她,疼都來不及。
剛才就是隨口一說,嚇唬嚇唬她,你們彆放心裡去。」
趕緊滾蛋吧,神經病,這麼多人圍她家門口作甚?
家裡男人不在,他們就不知道避忌著點?
「教訓孩子?你以為我全聾了?夏氏她是你生的吧?你是人不?」
夏青兒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不說話。
「行了,開院門。」
開院門?
他們家男人不在家!
「族長村長,我們家三牛被關了,現在他不在,我一個婦道人家……」
「閉嘴,」村長臉黑透徹,這女人到底瞎吧啦啥?他們幾個老頭子還能對她怎麼樣不成?她能不能要點臉?
夏青兒沒法子,嘴裡嘟囔幾句後隻能老實開門。
要是知道他們進來乾嘛,打死夏氏她都不會開這個門。
開啟後,後悔到恨不能重新投胎。
「夏氏,今兒個我們過來為了你和孩子,徐三牛在大牢裡受罰,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徐家族人被人磋磨,今日你就離開徐家吧,以後不許踏進這裡一步。」
夏青兒臉白了個徹底,冷汗涔涔,「族長,你在說什麼?我怎麼聽不明白?」
「不明白?真不明白嗎?這孩子你咋養的心裡有數,你不是徐三牛媳婦,你們兩個現在說白了就是無媒媾和。
他進去後我不允許你在這裡興風作浪,走吧,回你該回的地方去。」
夏青兒明白了,這些人打算把她攆出去,霸占徐三牛財產,
「村長族長,就算我不是徐三牛媳婦,也是大丫親娘,你們憑啥趕我走?我照顧不好她?其他人就能照看好了?
你們不能趁徐三牛不在就欺負我們,當家的剛才還在大牢裡囑咐我要好好帶孩子。大丫是我閨女,誰都彆想搶走她。」
「夏氏,這裡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,徐三牛到底怎樣說我想你心裡清楚。就算他不說又怎樣,我們徐家孩子輪不到你一個被休棄的女人照顧。
對她好?你要不要問問村裡人,有一人相信你會對孩子好不?昨日你怎麼對她的,之前又是怎樣?剛才又如何囂張?
夏氏,彆把所有人都當傻子,這個家你走也要走,不走也要走。」
「我不走,你們休想趕我走,就算死我也要住這裡,徐三牛是我男人,這裡就是我家,如果不是官府抓人,說不定他會娶我!」
夏青兒現在很慌,大牢裡的徐三牛趕她走她可以不在意,可是村裡這些人也趕她走,她不能不在意。
為何,他們為何不給她一點活路?
族長看著她撒潑打滾的樣子,眼中沒有絲毫憐憫,隻有厭惡。
「徐三牛若真想娶你,早就該辦了。他為啥不娶,你自己不清楚?夏氏,現在你自己收拾東西走,我們還能給你留幾分體麵。若是不走……」
「不走又怎樣,我不走,死都不走!」
夏青兒不信他們敢動手,全是爺們兒,他們敢碰到她一下,她就敢上衙門告狀!
「說的自己像個人,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什麼打算,不就想趁徐三牛不在貪了他財產。我告訴你們,做夢!
他的東西全是我們娘倆的,你們誰都彆想碰。他就是蹲大牢三年而已,三年後就回來了,他的還是他的。」
她以為村裡人撐死冷嘲熱諷,沒想到這幫子臭不要臉的竟然想要他們家財產,無恥,簡直太無恥!
村長壓根不搭理她的汙衊,一張嘴滿口噴糞,就算她出去說都沒人相信。
「既然你不願意走,我們也就不客氣了。忠虎,去叫幾個婆子來。」
聽見他們要叫婆子,夏氏更加慌亂,村裡婆子大多很潑辣,他們肯定不會對她客氣,都是女人,就算碰了打了又能怎樣?
「村長族長,我到底哪裡得罪了你們,非要這樣整我?一點活路不留?」
「是你自己做事太過火,我們不可能任由你把丫頭磋磨死,夏氏,不是彆人對你有意見,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兒吧。」
呸!
夏青兒很想噴門口幾人一臉,說的冠冕堂皇,真實目的呢?他們一樣不算個人。
族長和村長麵無表情地看著夏青兒撒潑打滾,眼中沒有絲毫動容。
很快,徐忠虎領著三四個麵相凶悍的婆子回來了,是他們族裡最厲害的主,打架從不帶輸的。
「族長,村長,叫我們啥事?」
「夏氏不願自己走,你們幫幫她。」
「得嘞!」
路上就聽徐忠虎說了,夏氏個殺千刀的玩意,一次次不肯做人,他們就教教她,教她如何做人。
「你們乾什麼?彆過來,來人啊,救命啊!光天化日村長族長來搶東西啦!欺負咱們孤兒寡母沒人幫是吧?你們彆碰我,不許碰我!」
夏青兒尖叫著往後退,抓起牆角的掃帚胡亂揮舞。
徐三奶奶冷笑一聲,「搶東西,院子裡有你的東西嗎?當初光著腚回來找徐老三,全村誰不知道?你有啥,就說這個家你有啥吧?
沒良心的玩意,能有人收留你已經很不錯了,竟還不知道感恩,虐待自己孩子。
我們村隻有你最不是東西,滾,趕緊滾!」
丫頭躲在角落驚恐的看著院中的一切,眼淚在眼眶中打轉,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?
這些人真是來搶家的?
家沒了,爹回來怎麼辦?會不會打死她?
娘真會走嗎?
家裡一個大人都沒有,她害怕!
老婆子一把揪住夏青兒散亂的頭發,另一隻手扣住她胳膊,像拎小雞仔似的往外拖。
「放開我,殺人了,徐家族老殺人了!」夏青兒疼得齜牙咧嘴,雙腳亂蹬,卻掙不開老婆子的手。一把年紀為何還有恁大的力氣?
「嚎什麼嚎!再嚎把你嘴堵上!」兩個婆子手上用力,夏青兒頓時疼得說不出話來,隻剩嗚咽。
徐三奶奶帶著另一個婆子徑直走進裡屋,不多時,拎出兩個早就收拾好的破舊包袱,那是夏青兒僅有的幾件換洗衣服。
「這些是你的行李吧?帶上趕緊走吧。」
「我不走,這裡就是我家,你們憑啥趕我走!鄉親們救命,徐家族人欺負死人啦!」
外麵站滿了看熱鬨的人,卻沒有一個人出來指責徐族人做的不對。
夏氏該滾,她留在徐家絕對沒好事。
隻是孩子也著實可憐,徐族願意找人照顧她絕對比跟著夏氏強。
「欺負人,你們欺負人,徐三牛的家憑什麼你們做主,他都沒說啥你們有啥意見?
剛才大牢裡三牛還說讓我好好守著家,好好照看孩子,你們這幫子強盜,不過是想趁火打劫罷了,趁著三牛不在家想霸占他家產,」
「閉嘴吧,不管你咋說今兒個你也得滾出徐家門。夏氏,我們不是跟你商量,懂不?」
夏青兒心落到穀底,隻是通知她是嗎?
他們憑什麼?
難道跟徐三牛告狀的是他們?
難怪狗男人剛纔在牢房說讓她滾出老徐家,原來他早就準備好了是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