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氏倒是沒任何顧慮,坐大牢就是坐大牢,不承認人回不來,大家不一樣會知道。
現在她不想得罪村裡任何人。
「審了也判了,他們被判了三年大獄。」
「天爺!」
「三年?!」
人群裡,秦家媳婦也在,聽說徐大牛他們被判三年,突然覺得自己日子好像有了盼頭,自己男人快回來了。
「他們到底犯啥事了,關恁久?」
「是不是上次徐大夫的事兒是你們乾的?」
夏氏有點不敢承認,承認又要被罵吧?
「你們彆問了,我們孩子還在家裡,沒時間嘮叨這些。」
「彆急著走哇,再說一嘴,到底乾啥缺德事了?彆瞞著,有啥好瞞的,一個村裡說實話不丟人!」
韓氏和夏氏落荒而逃。
「你就嘴碎吧,跟他們說恁多乾啥?」
「不說就能瞞住?我們男人三年不能回來,大嫂,村裡人我們得罪不起。」
韓氏沉默了,隻要村裡人願意給他們撐腰,或者不來招惹他們,未來三年日子還能好過點。若是得罪他們,一個女人還不是隨便他們搓扁捏圓?
「嗚嗚嗚……為啥日子就成了現在這樣?」
以前她過的多好,孩子乖巧,男人體貼。走出門都是全村羨慕的物件,村裡最有出息的念書人是她男人。
曾經多少次做夢徐大牛高中做官,她跟著他一起走,所有村民跪在他們麵前,仰望著他們……
夢醒了,彆說官夫人做不成,男人都快要沒了。
「彆哭了,趕緊走。」夏氏看的很不耐煩,哭哭哭,哭死她算了,就不能往好事兒想想?
要男人乾嘛?要錢要地最重要!
「大嫂,他們都要蹲大獄,以後我們兩個必須扶持,我們沒有其他人幫襯了。你沒孃家我也沒孃家,除了互相幫襯一把子,沒彆的法子,你說是不是?」
韓氏想到將她趕出家門的爹孃,哭的更是傷心。
三弟妹說的對,她沒有孃家人了,爹孃,哥哥嫂子們知道她現在的境況,應該覺得快意吧?
韓氏不想跟夏氏說話,以後如何未可知,心底一點不想跟夏氏扯上關係。
她始終沒法忘記當家的手是誰弄壞的。
跟村裡任何一個寡婦交好,都比夏氏好,這女人沒心。
「我先回家了。」
夏氏看著韓氏背影冷笑,這時候還要裝腔,她倒想看看她能裝多久?
「娘,爹呢?」
剛到家,小姑娘進門不關心她路上累不累,也沒給她倒碗水,張口就問徐三牛,養不熟的白眼狼。
「你死鬼爹死了,再也回不來了!」
小姑娘被夏氏突如其來的惡言惡語嚇懵了,小臉瞬間慘白她嘴唇翕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眼淚卻先滾了下來。
「哭哭哭!就知道哭!跟你那死鬼爹一樣,沒用的東西!」說著朝著小姑娘伸手,狠狠掐了她好幾下。
「趕緊給我倒碗水來,跑了一天累死老孃了,沒一點眼力見的東西。」
小姑娘被掐的生疼也不敢喊,跑進廚房端了碗水,夏氏坐在院子裡的矮凳上,抱著碗乾了一大碗。
喝完後通體舒暢,看著院子得意不已。
以後這裡就是她夏青兒的了。
三年大獄徐三牛肯定熬不過去,等他走了她就有地了!
「去給我熱兩個窩頭。」
小丫頭再次跑去了廚房……
韓氏到家時候簡直氣炸了,小兒子在炕上哭到聲音都啞了,卻不見兩個孩子,「他們兩個到底死哪去了?」
走的時候還叮囑過,不許出門,在家好好看著孩子。
兩個不聽話的東西。
炕上一塌糊塗,一看就是被丟了很久。
急忙打水把兒子收拾乾淨,又給他餵了奶水哄睡後,才開始忙活家裡的事兒。
兩個孩子沒時間找,肯定跑山裡野去了。沒出息的玩意,整日惦記山上那口吃的。
…………
「爹孃,你們回來了!」
徐素芬和邱氏自打他們出門就很忐忑,兩人乾不了彆的活,乾脆搬了凳子坐門口,等著人回來。
「回來了,事兒了了。」
「那就好,我和弟妹擔心得不得了。那兩人怎麼樣了?」
「沒怎樣,判了三年,這幾年回不來了。」
「是嗎?」
徐素芬不知道自己啥心情,到底是一起長大的親人,小時候老三都是她給帶大的。
「他們活該!」
陳茹看了她一眼沒說話,「我和你爹有點累了,進屋歇會,你們忙自己的吧。」
「好,娘,廚房煮了甜湯,你們吃一碗不?」
「不吃了,一會就吃飯了。」
事情處理的真是利落,一來一回半天時間都沒有。陳茹覺得師爺乾事乾淨利索。
「老頭子,他們都難受了。」
「不難受我們纔要擔心,畢竟親生的。」
「說的也是,不管了,過幾日他們就好了,這幾個孩子自我調節能力還是不錯的。」
陳茹想想也是,「你對夏氏和那個孩子怎麼看?」
「不怎麼看,」作為大夫,一眼能看出她胎裡不足,後麵也沒給養好,「我覺得按老二做法挺好,跟著夏氏說不定她都不能活到成年。
不過那孩子能養到這份上也算命大的,徐三牛應該也是費了不少心思的,隻不過條件有限,隻是活下來,底子還是差的很。」
「是啊,小姑娘也是可憐,親娘是那樣一個人,長大嫁人也難,她的身子生不了孩子。」
「不適合成親……」
如果真沒夏氏折騰幾年,說不定徐三牛還沒回來人就沒了,跟徐大寶不一樣,她禁不起折騰。
那女人明擺著在算計徐三牛的東西,不然不會那麼開心。
徐二牛進屋就跟邱氏說了縣衙的事兒,邱氏聽的不敢相信。
「三弟妹是不是刺激過大,不是笑是哭?」
「我們沒瞎,她就是高興,高興的不得了。一會下午我就去找族長,跟她商量一下。」
「行吧,隻是拖給誰家好呢?」
「看誰家願意接手,族長自然會找人,我們族裡好人不少,再差也比跟著夏氏強。聽人說夏氏經常打孩子,對她態度極差。」
「我也聽村裡人提過,說老三比較護著孩子,有他在夏氏多少顧忌著點,現在老三進去了,孩子隻會更慘。」
邱氏有點琢磨不透夏青兒,自己拚命生下的娃,九死一生,為何不疼?而且是她唯一的孩子。
「所以今兒個我看她在笑,心裡就突突打鼓,老三是不是人,可孩子無辜。而且是他唯一血脈,我想著怎麼樣也得幫他留著。如果孩子被自己親娘磋磨而死,實在太慘了。」
「行,我們偶爾也能幫襯一把,大人是大人,孩子是孩子。」
「照顧到老三回來吧。」
徐二牛也這麼想。
路上他問過親娘他能照看一二不?老孃說他們不管,他隨意。
應該就是可以的吧?
爹孃也不是狠心之人,真是那兩貨做的太過分。
下午時候,徐二牛去找族長,而秦磊則是忙著奔走相告,跟大家分享喜訊。
他打算先去縣衙看看徐三牛,明日說不定夏氏韓氏也會過去,他不想碰到他們,晦氣。
之後再去一趟周家莊,找上次那幾個婆子嘮嘮,周家老頭坐牢了,他們村裡人不知道怎麼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