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族長,事情就這麼個事情,你看看村裡有誰家適合養那丫頭?」
「夏氏願意離開嗎?」
「不願意也得願意,她和老三不是夫妻,現在老三進去了,自然她也得離開,族長說是不是?」
「這話也沒錯,成吧,我留意一下看看村裡有誰願意照看丫頭三年。徐三牛不在家,找好人家就讓小丫頭搬去彆人家,徐三牛家就鎖著吧。」
孩子很小,一個人住肯定不行,她怎麼照顧自己?出點事誰都不知道?
再說夏氏也不會放過她。
乾脆搬家吧,夏氏再厲害也不敢去彆人家鬨騰,她家先鎖起來。萬一徐三牛不在了,等她長大再把院子和地給她,到時候她想怎樣都行。
跟族長說好,徐二牛告辭離開,隻是一路上不少人詢問他徐三牛的事兒,他沒給任何回應。
有些人可能真的隻是純粹關心,可有些卻為了看戲,他們家的瑣事沒必要跟人解釋。
而路過徐大牛家的院子,聽見韓氏在裡頭咆哮,罵兩個孩子不照看小兒子。
平心而論,韓氏比夏氏更像個娘,更疼惜自己孩子。
大哥選媳婦的眼光還行,起碼大嫂是能過日子的人。
族長則是在徐二牛離開後立刻找到兒子,商量起了小丫頭未來的去處,必須找一個好人家,丫頭已經夠苦,怎麼樣也不能讓她再遭罪,受人白眼。
哎,他一個老頭子也是夠難的,處處操心。
本來還打算讓那倆混賬除族,現在也不行了,要等三年後。
不止不能將他們踢出去,還要照顧他孩子。
秦磊下午花銀子進了大獄,這地方他熟悉的很,之前爹進去的時候,他們日日都來。
「大哥三弟你們好啊!」
看到秦磊,兩人都沒站起來,隻是掀了下眼皮子。
周老頭倒是看了秦磊好幾眼,「你……混蛋東西,當初就是你去我們村裡打聽的訊息是不是?」
「老伯記性真好,正是在下去確定了你們之間的勾當,驚喜不?」
「你……王八蛋!」
聽說隻給了一把瓜子幾個糖,村裡老婆子就把他們老周家徹底賣了。
眼皮子淺的玩意。
「我們無冤無仇,你們為何陷害我們?對不住你們的隻有他們兩個,為何一定要拉我們下水?」
「老伯胡說什麼呢?報官的人不是你們,罪魁禍首他們算一個,你們也不能逃掉好嗎?」
「你……你……」
秦磊不搭理周老頭,以後有他好果子吃,他和周家人沒啥好說的。
「三弟,今兒個我為你來的。」
徐三牛眼眸微動,為他?
「我來呢,隻是想跟你說個事兒,一個好訊息,一個壞訊息。你想先聽哪個?」
秦磊蹲在牢門外,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,手裡還拋著一塊不知從哪兒摸來的小石子。
徐三牛抿著嘴,眼神警惕地看著他,沒吭聲。
本能地覺得,秦磊狗嘴吐不出象牙,沒啥好話。
「嘖,沒勁。」秦磊聳聳肩,「那我先說壞訊息吧。壞訊息是,你媳婦夏青兒,今天在縣衙門裡,聽說你要坐三年牢,她……笑了。笑得那叫一個開心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。」
徐三牛身體猛地一僵,瞳孔驟縮。
「不可能!」他啞著嗓子低吼,「你胡說八道!她……她怎麼可能……」
就算再沒感情,她也不可能幸災樂禍。他栽了,對她有什麼好處?
家裡沒男人,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該有多艱難難道不知道。不過當初他確實沒注意到夏氏反應,他和大哥滿腦子都是三年大獄的事兒,誰會注意她?
「我胡說?」秦磊嗤笑一聲,「當時我們所有人都看的真真的,不止我,所有人都看見了。明日或許他們會來看你們,給你們送東西吧,你問問她唄,看她難不難受?
大嫂哭的人都站不起來,她呢,捂著嘴偷笑,三弟,你說她笑什麼?是不是笑你要進去了,以後家全是她一個人的了?
你猜等你回來,家還能在嗎?夏氏會不會夥同夏家把你家老底都給搬了?
講真的,你也真夠可憐,眼也夠瞎的,到底怎麼看上這麼個玩意的?
大哥眼光可比你好多了,知道大哥入獄,大嫂哭的不知道多傷心。嘖嘖嘖……你是沒看見當時的情況,夏氏滿臉不耐煩的勸她趕緊回家。」
徐大牛聽說媳婦為他難受,心裡很是熨帖。他當然知道自己沒找錯媳婦,就算偶爾抱怨又怎樣,媳婦心裡有他有家。
夏氏?那就是個人儘可夫的賤人!
明日媳婦過來一定得叮囑她離夏氏遠點,可彆被她帶壞了。
徐三牛麵容慘白,嘴唇顫抖,秦溝子特意來大獄跟他說這些,絕對不可能無中生有。
也就是說夏氏真的高興,他進去了她很高興?
牙齒咬的咯吱響,沒良心的賤人,他一次一次原諒她,一次一次收留她,就算養條狗也該知道感恩吧?也該報答主人了吧?
她除了一次次捅他心窩子,還會乾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