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氏在旁邊都聽傻眼了,難怪當家的囑咐帶上夏氏,這女人撒起謊來差點把她都騙了。
說的有鼻子有眼,情真意切。
他們兩口子還真是虛偽透了。
「既然如此,你們也彆擔心,不是說清白的人官府一定不會判他們有罪,你剛不是說了嗎?隻要沒做壞事,不需要太過擔心。」
夏氏被懟的說不出話,恨不得抽自己倆大嘴巴子,這張死嘴怎麼儘說不該說的。一定今天跪太久,腦子跪糊塗了。
「村長,求你可憐可憐我們,我們家孩子身子差,家裡本就窮的叮當響,當家的不在我們母女隻能餓死呀!
大嫂也一樣,她有三個孩子要照顧,一個人怎麼忙的過來?這個小的還不能走,走哪背哪。
我們真的太難了,昨晚上我家閨女知道當家的沒回家,差點撅過去。你知道她身子弱的很,半點刺激受不得。」
「知道她受不得刺激,今日還帶她去村尾,夏氏,有你這樣做孃的?」
夏青兒:……
「彆說了,我知道你們所為何事,可官府的事兒不是我說了算,都說自作孽不可活,現在他們兩個就是這樣。
之後大人怎麼判他們就怎麼受著,這些都是你們活該。」
「村長!」
「我放你們進家裡,就是想警告你們彆鬨了,繼續鬨下去對你們絕對沒好處。你們見了他們兩個直接說,彆再想什麼幺蛾子。
這次不管你們使啥法子都不可能改變他們要蹲大獄的事實,人在做天在看,自己不做人能怪彆人?」
「我們已經知道錯了,公婆為何不能原諒一次?」
「他們原諒你們的次數還少,這世上最沒資格指責他們的就是你們這些白眼狼。
你見過誰家孩子費儘心思整自己爹孃,誰家孩子會把自己爹孃送大獄。
彆說他們從小疼他們,把他們好好養大,就算不疼也沒見有人送爹孃入獄。
怎麼?隻許你們報官,他們還不能為自己伸冤?你們好大的臉?」
「不是,我們不是……」
「你們為了什麼自己心裡有數,還不就是想把他們全弄進去霸占家產,你以為他們進了大獄徐家銀子和地就是你們的了?」
天真!
縣令能留一個銅板都算他善良!
彆以為他不知道,縣令就是看上自力家的錢財,倘若那會子都進了大獄,等待他們的就是抄家,所有東西都會充公,充到縣令兜裡去。
「村長我們沒有,你彆冤枉我們!」
夏青兒著急解釋。
村長是不是半夜去他們家聽牆角了?為何他們的打算他一清二楚?
韓氏更是蒼白著臉,嘴唇顫抖。
村長猜中了,全部猜中,他們百口莫辯。
也就是說他們的打算他們都清楚,不止村長清楚,公婆也清楚,他們把他們看到透徹。
這次當家的得栽。
怎麼辦?
她好像沒法子救自己男人出來。
「村長!」韓氏也跟著跪下,背上背著的孩子明顯被她一個大嗓門嚇到,嗷嗷哭。
「我們錯了,真的知道錯了,就一次,求求你隻幫我們這一次成不?」
韓氏哭的稀裡嘩啦,「如果不是沒法子,我們也不會乾這事,當家的很在乎很在乎公婆,隻是實在沒法子。
你知道我們現在多慘嗎?當家的手壞了,他沒法子繼續抄書,甚至乾不動重活。家裡裡裡外外全是我一人在撐。
公婆供養當家的那麼多年,全被徐三牛害廢了,全因為他,我們家才會如此艱難。」
村長搖頭,「徐三牛也付出一條腿,你們之間的齷齪我不想多說。」
說不出個對錯,徐大牛見死不救,徐三牛也挺一不做二不休,兩人都不是好東西。
「回去吧,以後彆來也彆鬨,不然我不會放過你們,你們乾的事天理難容,等他們兩人回來,這事不算完。」
「你什麼意思?」
他們回來還不算完?難不成村裡還打算不放過他們?
「你覺得什麼意思就什麼意思,走吧。」
夏氏還想說什麼,韓氏攔住了她,「彆說了,這些人不會幫我們。如今我們沒錢沒勢,誰會幫我們?」
不但不會幫,聽村長意思還打算對付他們。
是了,公婆有錢,村裡人都想跟著他們賺銀子,村長和他們交情好,自然不會偏幫他們。
不止不會偏幫,他們甚至還打算痛打落水狗,對付他們。
她幫不了自己男人,族長家不必再去,村長和每個族長關係都好,他的意思差不多也代表其他族長的意思。
「大嫂!」
「回去吧,回去好好養養精神,明日去縣衙看看他們。」
折騰一天,她無比疲憊。
孩子也哭了許久,哭的嗓子都快沒聲了。
自己孩子自己心疼,她不能自己帶他吃苦。
韓氏說完沒搭理夏氏,慢慢起身回家了。
明日去縣衙,跟當家的說一聲,讓他有個心理準備,她幫不了,隻能讓他自己想法子。
等審案的時候多求求官爺,判輕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