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趕緊說啊,平時嘴巴不是挺能講的?是不是不敢說?到這份上有啥不敢說的?」
「就是,乾了還怕人知道?以前不是挺能嗎?現在裝啥死?」
「現在知道要臉了,乾壞事的時候咋不想想臉呢?」
「我們全村被你們連累說啥了?隻是問你們到底乾了啥喪良心的事兒,為啥不說?啊?」
「呸,指定乾了啥不得了的事兒不敢說,要我說這種人就該攆出村。和秦家一樣,全是老鼠屎,沒了他們我們村就安靜了,大家也能消停過日子了!」
「對對對,就該攆他們出村,我們不要攪屎棍。」
「夏氏,韓氏不說你來說,平日嘴不是挺能叭叭,快說。」
夏青兒也被人推了好幾下,縮著脖子抖著肩膀,全沒了以前的盛氣淩人。
他們越是一副慫樣,村裡人感覺越是不好。
囂張跋扈的人不囂張了?心虛了?可不就出大事了!?
以前這兩貨,可是沒理都要吵出理的人!
「你倆啞巴了?咋不說?不敢說?」
不管村民說啥,韓氏夏氏都是低頭不說話,韓氏懷裡的孩子哭鬨個不停,而凳子上坐著的小姑娘也嚇夠嗆,這些人好可怕,她想回家,想去找爹。
村民覺得沒勁極了,跟兩個啞巴有啥好鬨的,他們執意不說他們能怎麼辦?
總不能動手打人吧?
罷了罷了,早晚他們會知道。
這種醜事瞞不住,彆說他們村的人會探究,其他村裡人更是好奇,等官老爺開審了,肯定十裡八鄉全知道他們為啥進大獄。
之前秦家不就是如此,人進去沒兩天,隔壁村的隔壁村都知道他們村出了個不要臉的人去訛人家大夫。
韓氏夏氏跪的膝蓋都軟了,也沒等到公婆。
「大嫂,我們還要繼續跪嗎?你家小寶餓那麼久也不成嗎?」
主要她受不住了,感覺自己腿快斷了。
「要不我們去拍門,公婆心實在太狠,帶著孩子都不願意見我們。有多大仇怨我們跪這麼久也該消氣了,他們怎麼能無視我們,無視他們親孫子。」
夏氏不知道怎麼說,現在她已經不算徐家兒媳婦,以前成親跟兩個老東西接觸也少,自打她接觸開始,他們就沒正經做過人。
「那要不去拍門試試?」
傻乎乎跪著屁用沒有,人家關著門也看不見。
韓氏想起身,卻發現自己壓根起不來。
「三弟妹你拉我一把。」
她怕摔跤傷了孩子。
兩人互相攙扶,好不容易纔起身,兩人走路都很費勁,好不容易挪到門口,卻被門房警告不許靠近。
「你們靠近門口一步,後果自負。」
兩人停下腳步,門口站了五個壯漢,冷冰冰的看著他們。這些狗奴才太過凶狠,他們望而卻步。
韓氏急的想哭,公婆太過分了,大獄裡頭的兩人可是他們親生兒子。
「大嫂!?」
「回去,我們回去找村長!」
韓氏咬牙,這條路明顯行不通,他們隻能尋另一條路。
「村長?」
「嗯,帶上孩子,三弟妹你經常跟村長打交道,應該知道他比公婆好對付很多,起碼不是鐵石心腸。」
什麼狗屁大夫,還心善救人,周大壯絕對他們害死了,這種人會救人?
視人命如草芥還差不多。
「行,找村長,讓他看看我們現在的慘樣。」
夏青兒麵上堅定,其實心裡在打鼓。
以前村長警告過她,不許她去他們家鬨事,再去就將她趕出村子。
現在去應該沒問題吧?
她不是鬨事,隻是想救自己男人。
「爹孃,他們走了。」
秦磊語氣頗為遺憾,以為他們能跪上個一天一夜,沒想到隻跪了半日不到就跑了。
哎,可惜,實在是可惜。
「今兒個心情好,石頭,你去楊家叫上楊老頭,晚上咱們在院子裡烤肉吃。」
喝點小酒吃點烤肉,想想都滋潤。
「誒,我先去後院找幾隻肥雞殺了,晚上烤雞吃。」
烤肉,秦磊最是喜歡。
以前沒少躲山上烤鳥烤蘿卜,在秦家他一直吃不飽,人餓狠了不就得自己想法子找吃的。
以前秦家丟的雞蛋全進了他肚子,養母沒少到處找人吵架,嚷嚷自己家的雞蛋沒了。
還有村裡人丟的雞也都是他乾的,全進了他五臟廟。
要不是他會偷吃,可能也長不了這麼高。
徐老頭讓人殺魚,摘茄子,韭菜。
「老婆子,隻可惜這裡沒有牛,牛肉串纔好吃。」
也沒現成羊肉,除非家裡殺一隻,實在沒必要。
「有雞有魚有肉可以了,知足吧。」
「你說的都對,一會我也烤一隻你嘗嘗,看看是不是還是以前那個味。
陳茹沒說話,而是看向門外,韓氏夏氏不會就此罷休,他們這會子可能去糾纏族長了吧?
「村長,村長救命呀!」
村長家這會子也正準備做飯,他坐在院子裡逗弄孫子玩,大老遠聽見夏氏聲音,不由得身子一抖。
這娘們怎麼又來了?!
「村長,村長救命呀!村長!」
「老頭子,誰在叫你?」
「夏氏,除了她沒彆人。」村長說的無比篤定。
之前被鬨幾次之後,他隻要聽見夏氏說話就渾身起雞皮疙瘩。
「她來我們家乾啥?她又想乾嘛?之前不是警告過她,不許再來我們家?」
村長媳婦也一樣,聽見是夏青兒臉頓時黑透。
飯點來膈應人,她有病是吧?
「村長,村長救命呀!」
聲音由遠及近,聽聲差不多已經到他們家門口了。
村長臉黑透,今晚上看來沒安生晚飯吃了。不用問他都知道,為了啥事來的。
「老頭子,除了夏氏還有韓氏,他們下午去徐家跪了半天,怕是沒跪出個名堂,現在找你來了。」
村長就知道是這樣。
找他也沒用,他還打算等那兩個王八蛋回來,把他們攆出村呢!
「放進來吧。」
村長媳婦搖頭,「這兩人作孽喲,把孩子也帶來了。」
村長哼了一聲,渾身都是心眼子,彆以為他不明白他們為啥帶孩子,不就是覺得他這人優柔寡斷,他心腸軟。
他是心腸軟沒錯,關鍵這是原則問題,他們人品出了問題,這是他絕對不能忍的。
做村長多年,他一直是個很守原則的人。
「村長,求你救救我們家男人,求求你了!」
剛進院子,夏氏看見村長反射性下跪。
「嘶!」
好疼!
膝蓋鑽心疼痛襲來,差點讓她堅持不住。
「你們到底想怎樣?鬨了大半天還沒鬨夠?怎麼?非得我攆你們出村才滿意。」
夏青兒一陣懼怕,看吧看吧,死老頭子跟公婆一夥的,上次也是威脅她要攆她出村。
「村長,你可得救救我們,救救我們當家的。他們冤枉啊,真是冤枉。
我們沒有一點要害公婆的意思,一切都是誤會。他們聽說公婆被周家冤枉治死人,隻不過想還他們個清白。
我們相信官府能還公婆清白,隻要他們沒做,彆人定然汙衊不到他們,村長你說是不是?
你看,現在公婆不就清清白白了嗎?誰不知道是周家冤枉了他們。村長,公婆他們不理解,你一定要明白他們的良苦用心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