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氏一個人孤立無援,她知道村長厭煩她,很識趣的起身,帶著閨女離開。
「我生你到底有啥用?你爹你救不了,就連你奶都不待見你,廢物!今晚不許吃飯!」
小姑娘哭唧唧,不敢說一句反抗的話。
村長媳婦看的直搖頭,夏氏就繼續作孽吧,有她後悔的一天。
這輩子唯一一個閨女也弄的跟她離心,就問她有意思嗎?
「老頭子,你說那倆貨會有事嗎?真跟秦家人一樣得進去?」
「**不離十,他們乾的事兒比秦家還令人發指,自力是他們親爹!」
村長媳婦也很無奈,如果是他們孩子狀告他們,估計老頭子回家就把人打殘。
十裡八鄉找不到比他們更不孝順的人了。
「你說他們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?」
「不是想不開,心太大人太壞,一直惦記自力兜裡的銀子,從沒放棄過。」
「不該他們得的再想也沒用,又爭又搶又耍花招不一樣啥都沒得到。」
「話是這麼說,隻是人不碰壁,不撞牆不會停手,他們乾的時候肯定覺得自己一定能成功,不會認為自己會失敗。」
老頭子說的沒錯,他們在做的時候根本不會想到失敗的事兒,也不認為自己會失敗。
「他們過去也不孤單,還有秦家人陪著,正好。老頭子,真要把他們攆出村?」
「想,看他們糟心。」
「族長咋說?」
「族長打算把他們除族,兩人比秦家人還無恥,起碼人家不坑自己人。秦老頭那麼過分,幾個孩子都還知道孝順他們。
徐大牛徐三牛乾的事兒,實在讓人不恥,族長說這輩子沒見過這麼不孝順的,以他們為恥。」
說到底不過財帛動人心罷了。
求的越大,人就做的越絕。
要不以前老人怎麼會說有些皇子為了皇位,兄弟殘殺,甚至弑父。
村長媳婦不說話了,換她是徐大牛他們,知道自己被除族,一定會很崩潰。
次日,陳茹剛起,還在院子裡跟徐老頭打拳的時候,衙門就來人了,說今日開審,讓他們去縣衙。
作為原告,作為苦主,這一趟必須走。
「爹孃!」
徐素芬緊張不已,她對縣衙懼怕的很,上次差點回不來了。
「沒事的,這次不一樣,這次我們告他們,彆怕哈,在家裡好好帶孩子,我和你們爹很快回來。」
「讓秦磊跟著一起去,還有二弟。」
陳茹本想說不用,可想想孩子們一定不會答應,「行,讓他們都跟著,你和邱氏在家好好看著孩子。」
「娘,我們等你們回來。」
閨女真的很緊張,看來上次也給她整怕了。
兩個王八蛋!
官差沒有逗留,事情說完就走了,畢竟他們不是來抓人,不一樣。
陳茹跟徐老頭進屋換了身衣裳出去後,徐二牛和秦磊已經等著他們了。
「爹孃,我們陪你們一起。」
「行,走吧。」
到了縣衙,發現韓氏和夏氏也在,他們來的還挺早。
韓氏和夏氏看他們明顯帶著怨氣,眼裡的怨懟很明顯。
進去縣衙後,發現徐大牛,徐三牛,周老頭和他兒子全在,隻是沒見周老婆子,周家婦人沒到?
周老頭這會子也一肚子怨氣,老婆子死家裡頭了,咋就沒一人過來看看他們?是不是他們進大獄後,這些娘們都打算翻天?打算當家做主,以為他們回不去了?
人全到齊,依舊是審案的大人還沒來。
徐大牛哀求的看著徐老頭,希望他能放過他。
徐老頭選擇無視,不孝子有什麼資格跟他談原諒?
韓氏在一旁低聲啜泣,她覺得今兒個當家的肯定得完。夏氏則是麵無表情看著徐三牛,在想他如果不能回家,她要怎麼辦?
這次他會被判多久?
徐大牛見媳婦在哭,心哇涼哇涼,不用說,指定昨日求情沒成功,不然媳婦不會哭的恁慘。
爹孃為何不願意饒他們一次,一定要毀了他們才甘心?
他也沒坐牢,這麼較真乾嘛?
老東西心夠狠也夠壞,逼死他們他到底能得到啥?以為自己名聲就能好聽?
等了不到一刻鐘,師爺總算出現了。
「升堂!」
端坐堂上,驚堂木一拍,「徐自力,你告周家老漢因受人挑唆,為了利益冤枉你治死周大壯,可是事實?」
「回大人,草民自然不敢誣告他們,之前證據已經呈上,大人也可派差爺去周家莊問問,他們那陣子是不是經常去老周家找人。
而草民回家當日,周老漢也偷偷去了我們村,和徐大牛,徐三牛鬨的很不愉快,後來問緣由皆是閉嘴不談。」
「徐大牛,徐三牛為何要找周家人冤枉你,你們之間有何恩怨?」
明明所有證據,原因全部稟告給了師爺,這會子又要重新問一句,徐老頭很是無奈。
隻能再次說一遍,從培養徐大牛念書,到他們受傷兩個逆子不願花錢找大夫,再到分家,斷親,斷親後他們的所作所為。
再聽一次,師爺依舊蹙眉,世上竟有五次不孝之人?還真是開眼界了。
不止他們不孝,就連娶的媳婦也一樣。
最後還想將自己親生爹孃送進大牢,其心可誅!
「徐大牛,徐三牛!」師爺聲音陡然嚴厲,「徐自力所言,是否屬實?爾等可有辯駁?」
兩人渾身一抖,爹說的是事實也是事實的全部,關鍵他們不能承認也不敢承認。如果承認了豈不是等於落實罪證,師爺一定會重判他們吧?
一定會吧?
「冤枉啊大人,我們真的冤枉,當年真沒有不孝順爹孃,隻是一家子住一起難免有些爭吵,生氣時候的氣話沒想到他們就聽進了心。
而且那時候我一直在書院念書,家裡的事並不知曉,可即便如此,他們想分家,想斷親我還是答應了。
你問問他們,斷親後我是不是試圖和好,是不是也經常去村尾看他們,隻是他們不領情,不領情而已。」
「是啊大人,我們這次也不是想害他們,隻是……隻是為了爹的清白,不想有人誤會他們!」徐三牛低下頭,眼珠子不斷轉悠。
不能承認,他們乾的事兒絕對不能承認。
徐三牛想給周家人使眼色,讓他們打死都不能說實話,隻是可惜,這家子人沒人看他們,全都低著頭,他也不敢做的太明顯。
「啪!」驚堂木重重拍下,豈有此理,兩個混賬玩意竟然在他麵前都敢撒謊,真當他眼瞎心盲?
「你們好大膽子,謊話竟然撒到本官麵前來了?你以為開堂前本官不會調查?知道你們村人如何說你們的不?
還有你們跟老周家的密謀,一百兩銀子,徐大牛,徐三牛,你們可還記得?」
隻是派兩個官差去了趟周家莊,周老漢家的老婦看見官差後老實的不得了,所有事情交代的完完整整。
一百兩?!
跪著的幾人全都驚愕抬頭,彼此對視,誰交代的如此清楚?
誰出賣了他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