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四你坐下。」
徐老頭喊住生氣中的兒子，怕他衝動壞事。
「爹！他們欠教訓！」
「你閉嘴，我自有打算，打他們一頓有啥用，你能把人打死？」
徐老四蔫了。
他對三哥的感情一直不一樣，從小跟著他混，當他自己榜樣來著，現在夢碎，他說不出有多難受……
楊小花捧著肚子剛想坐下，突然覺得身下一濕，她好像尿褲子了？！
人臊到不行，她竟然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尿褲子？！想死的心都有了，恨不能原地消失。
低頭默默看著地上滴下的水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「哎呀！」陳茹眼尖的看見水漬，「老四，快抱你媳婦回產房，她好像要生了。」
楊小花傻眼，她要生了？
徐素芳也看見地上的水漬，「四弟妹你羊水破了，趕緊趕緊，送屋裡去！」
男人們有些不知所措，不知道自己該乾嘛？咋突然就生了？難道剛才拉車扯到了？
徐四牛大腦一片空白，本能的抱著人就跑。
陳茹跟在後頭，邱氏和徐素芬吩咐人趕緊燒熱水。
「弟妹不知道餓不餓？要不要給她做碗麵？」
「做吧，多吃點纔有力氣生孩子。」
徐家幾個男人知道自己幫不上忙，隻能無助望向老爹。
「我們現在還要去找村長嗎？」徐二牛憨憨的問。
徐老頭瞪過去，「找啥？你弟妹在家裡生孩子呢！之後再說吧，兩個王八蛋跑不掉。」
也是，他們在村裡無處可跑。
陳茹檢查了一下，發現宮口才剛開，「要生還早，你先躺一會，產婆一會就來。」
楊小花點頭，有婆婆在她安心。
「娘，能不能叫個人通知我爹，他一直等著孩子出來呢」
「行，你想吃啥？」
「煮碗麵吧。」
屋內氣氛輕鬆不已，楊小花不覺得肚子有多疼，也就是偶爾疼一下，還沒來月事時疼的厲害。
她不害怕，以為生孩子會很疼，現在好像就還成。
徐素芬端著麵碗進屋，看她如此鎮定，還在跟邱氏和娘聊天，也是佩服。
她生孩子可沒恁輕鬆。
「弟妹你不疼？」
第一胎，怎麼會不疼，她都三個了還死去活來的。
「還行吧。」
陳茹笑嗬嗬，這就是大骨盆的好處，彆看小兒媳不胖，胯骨一點不小，加上常年勞作，就算第一胎，可能也不會太難生。
產婆來後，也是站在一旁看著產婦吃飯，應該還早，甚至都沒看她有發動跡象。
楊老頭收到訊息匆忙趕來，「生了沒，生了沒？」
「沒有，剛進去，估計還早。親家彆太擔心，老婆子在裡頭守著呢。」
「誒！」
楊老頭擦去額頭的汗，站在門口不動。
「來，這邊坐，喝杯茶。」
他們幾個男人坐在院子裡等，桌上擺著茶水和點心。
家裡經常有女人生孩子，如今他們好像已經生出經驗來了。隻有徐四牛食不下嚥，豎起耳朵聽屋內動靜。
誰家媳婦誰操心，他現在實在擔心的很。
楊老頭無法拒絕，坐下後捧著茶杯盯著門口，一瞬不瞬。
「親家彆太緊張，這會子都還沒發動，早的很呢。」
「不緊張不緊張，小花現在身子養的不錯，一定沒事，一定沒事。」
徐老頭也不勸了，這會子若是老婆子生孩子，他也坐不住。
裡頭的人很淡定，吃完麵後還沒任何發動跡象，乾脆下來走了小半個時辰。
「哇哇哇！」
屋內的人懵逼，這麼快？
產婆更是手忙腳亂，老天奶奶，才剛發動躺下生產，孩子就出來了，這孩子怎麼性子這麼急？
「恭喜你啊小花，生了個大閨女。」
楊小花笑的溫柔，她做娘了呢！
陳茹沒去看新出爐的孫女，反而蹲下看傷口，出生太快有時候也不是好事，小花下麵就裂的亂七八糟。
「小花啊，你可能得給你縫縫，撕裂的有點嚴重。」
楊小花乖巧點頭，娘說啥是啥，一定不會害她。
縫就縫吧，雖然她沒聽說過誰生完孩子要縫的。
產婆也很好奇，收拾乾淨後蹲下身子看陳茹縫針。
用火燒了一下針，微微抬頭，「可能有點疼。」
作孽，沒有麻沸藥，這真是要人老命了。
「沒事，娘你縫吧，我不怕疼。」
「邱氏，素芬，按住她。」
「好！」
楊小花：……她真不怕疼。
陳茹糾結一會，還是毫不猶豫拿起針。
「啊！」
外頭的男人們心頭一抖，拿著茶杯的人水全灑了，裡頭殺豬了？孩子不是生了嗎？
他們聽到哭聲了。
邱氏和徐素芬下意識抓緊楊小花的手不讓她亂動，這麼疼？
陳茹也加快手裡動作……
楊小花真疼哭了，她想到可能會疼，可沒想到這麼疼，比生孩子疼過無數倍。
「娘，我受不住了，彆縫了！」
要命呀！
「馬上，馬上就好。」
楊小花：……
十來針而已，也就是瞬間的事兒，她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麼久。
陳茹速戰速決，「好了好了，縫好了！」
楊小花疼出一身汗，邱氏心疼的幫她擦拭。生太快好像也不是很好，不過四弟妹算沒咋遭罪了。
「不縫下麵傷口會癒合的亂七八糟，你生的太快，下麵撕裂太嚴重。」
楊小花明白，婆婆都是為了她好。
「謝謝娘。」
真乖！
陳茹拍了她兩下，然後抱起孫女，「我帶孩子出去給他們看下，剩下的產婆處理就行。」
剛才應該嚇壞外頭人了吧？
門一開，楊老頭第一個衝過來。
「小花咋樣？」
「好的很，剛才縫針有點疼，叫的有點慘，不過生的過程很順利，看看，這麼一會子功夫孩子就出來了。」
比當初老二家生的還快。
「沒事啦？」
「沒事，好的很，後麵養著就行。親家，你閨女沒遭罪，生的可快。」
好像是生的很快，裡頭人出來說準備生了，還沒到兩刻鐘孩子就出來了，他們都以為沒個半夜出不來。
畢竟第一胎。
「辛苦親家母，辛苦你啦！」知道閨女沒事，老頭子終於安心，明日他就去墳頭找老婆子嘮嘮。
「抱抱，外孫女。」
女娃子呀！女娃子好，小花說親家可稀罕女娃！
「這孩子長的好看，長的好！」
陳茹看著楊老頭睜眼說瞎話不予置評，講真的，家裡幾個孩子都是她接生的，最醜的就是這個。
可能滿月後長開會好看，現在看實跟好看不搭邊。
「是啊，長的可人的很。」
她總不能說自己孫女醜吧？
徐四牛踮起腳，好奇的瞅一眼繈褓裡的閨女，想知道有多好看。
隻是看一眼，「娘？」
確定這是他娃？好歹他長的算可以吧？怎麼生了隻猴？
「你閨女，好好看看，看仔細咯！」
徐四牛想哭，媳婦怎麼給他生了隻猴？能退貨不？這麼醜以後怕是得砸手裡，嫁不掉吧？
不是，自己整日對著隻猴也受不住哇？
「等長大就好了，孩子有點瘦，養養就好。」
看小兒子臉色巨變，整個人有點崩潰，陳茹難得好心的解釋一句。
「當然，底子瞅著還行，養養長開就好了。」
應該是吧？
陳茹不確定的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