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,回去跟爹孃商議後頭怎麼辦?大獄不能白待,爹受的罪自然也不能白受。
見人竟然真走了,沒來由的更慌,周老頭很想喊秦磊站住,可聲音梗在嗓子眼,喊不出一個字。
他走不是很好,如他們所願,將人叫下要乾啥?跟他說實話?
老頭子頹然的垂下腦袋,為何事情就到了今天這步?他後悔了,後悔跟那兩人合作,更後悔昨日去長富村要錢。
若事情傳到村裡,他們一家子以後還咋做人?
「爹?」
老頭子擺擺手,「我沒事,就是覺得不安,徐大夫一家子怕是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家有錢,聽說縣城也有點關係。
如果他們要報複,想搞我們,我們家受得住嗎?」
周老二不以為然,「我們隻是給大哥討公道,他們還想怎樣?就算搞也不會搞我們,爹把心放肚子裡,長富村裡還有兩個擋災的人呢!
如今過來,也不是要搞我們,隻是想問清楚事情罷了,想知道壞事是不是兩個兔崽子乾的。」
是啊,他們家沒錯,徐家人肯定不敢動他們,而且也沒法子動,畢竟不在一個村。
要動,也是動那兩個王八蛋,和他們半點關係沒有。
「對,你們說的是,我們不用怕,不用怕!」
難道年紀大了怕事了,為何他就是覺得有事要發生,心惴惴呢?
「可我總覺得有事,徐家人不放過那兩個,怕是也不會放過我們。」
「不會爹,你就是杞人憂天,想太多,咱們家啥都沒乾,他們能怎樣?」
「就是,咱們周家莊人也不是隨便給人欺負的,就算村裡人再不待見我們,也不可能由著他們胡來。」
或許吧?
「下午我們去趟長富村,快天黑的時候偷偷進村。」
「咋了?」
「先去把銀子要過來,我安排夜長夢多。」
白日過去怕有人看見,晚上總可以。
為了銀子走夜路算啥?好幾個爺們一起,不怕!
聽見有銀子,其他人興奮,「成,都聽爹的!」
周大壯媳婦抱著孩子,麻木的看著一切,好似什麼都不關心。
拿到銀子又怎樣?到不了她手裡一個子,當家的走後,她成為寡婦,除了好好帶大孩子,周家事沒有任何她能插嘴的份。
婆母昨日就已經警告過她,沒事少出門,出門也不許亂勾搭人,若是知道她不守婦道,直接浸豬籠!
「爹孃,事兒查清楚了!」
秦磊回家後跑進陳茹他們屋,心急的忘了敲門。
老倆口這會子正在檢查兒子課業,聞言放下手裡的課業。
「查清楚了?是他們?」
「嗯,是他們,去了好幾次周家莊,村裡人認識他們,尤其徐三牛,瘸腿很好認。」
「這兩人啥時候混一起了?」
徐老頭昨晚上聽老婆子說很是驚詫,他以為徐大牛一人乾的,沒想到裡頭還多了一個人。
「不知道,可能為了銀子合作吧,這年頭為了錢,就算殺父仇人也能和解。」秦磊比任何人都瞭解人性,瞭解銀子能讓人乾啥。
「爹孃,咱們怎麼辦?」
徐老頭真的連質問他們都不想,沒意思。
陳茹也一樣,昨晚上兩人已經商量好了,如果秦磊這邊確定後,他們打算找族長和村長商量一下,把兩人一起送大獄。
若不是他們住村裡,直接報官就行。跟村長,族長隻會一聲,也不過是個態度,表示他們尊重過。
至於他們的意見,兩人不打算理會,不同意也沒用,他們實在不想沒事有人蹦躂一下,惡心他們一把子。
說起來,家裡人還不知道這事兒,得跟他們說一聲。
陳茹叫來幾個孩子,跟他們說後,徐老二老四沉默許久,兄弟乾的不是人事,可想到要把他們送大獄,頗有些不是滋味。
「娘,你看著辦吧,我們啥意見都沒。」
受罪的不是他們,沒資格要求爹孃放過他們。再說他們乾的時候也沒放過爹孃的意思,何止不放過爹孃,怕是打算把他們一窩端,全送進去纔好。
到底啥仇啥怨,讓他們如此費勁心思整爹孃。當初為何斷親他們心裡沒點數?
若不是縣令突然暴斃,他們一家子如今不知道怎樣?誰不知道縣令有多壞多無恥,他們家現在肯定被抄了,除了爹,娘可能也得進大獄。
畜生!
有些事兒一想就極其糟心。
「爹孃,你們去報官吧,他們活該進大獄,進去好好想想自己做的事兒,看能不能學好一點。」
「不送進去不長教訓,這些年我以為大哥三哥一心想重新回家,想讓爹孃重新認他們,想不到他們……沒心肝的王八蛋!」
徐老四越說越氣,尤其對徐老三,他失望透頂。
「爹孃,我去揍他們!王八蛋欠教訓。」
楊小花一把抓住徐四牛,爹孃已經決定報官,他現在去打人作甚?萬一嘴快說漏了咋整?
孕婦拉不住暴怒中的漢子,她被徐老四摔到凳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