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懷疑就是那個不孝子乾的,想想看,村裡有見識,跟我們關係不好,不相往來的也就隻有他了。」
話說出口,徐老頭由懷疑變成篤定。
徐大牛在縣城念書多年,知道行醫令的事情不稀奇。
「我也想過他,不過那時候忙著你的事情,沒心思多想。現在怎麼樣?去查查?」
徐老頭冷哼,「過幾日再說吧,如果真是他,既然能說動周家人報官,定然許諾他們一些好東西。
如今我們好好在家裡,事情失敗,看看他們會不會狗咬狗再說。」
說完閉上眼,他乏了,記不清自己多久沒好好睡過了。
「老頭子,你變壞了。」
「被逼的,這次差點被害死,還像以前那麼天真就是蠢了。」
「行了,」陳茹給他蓋好被子,「你好好睡吧,如今人安然回來就好,其他事兒不著急。」
話聲還未落下,老頭子打呼嚕的聲音響起。
看來真是累到了。
陳茹在他身旁躺下,老頭子在裡頭這些天,她也沒睡好。
自打兩人到了這裡,沒分開過一日。
儘管縣令死了,要說她不擔心肯定假,天知道下一個審案子的是誰?
人回來後,她纔算真正鬆口氣,放下心。
小兒子在老二屋裡,一會睡醒再看看他,最近也把他給嚇著了。
秦磊躺在床上睜著眼,舌頭舔著後槽牙,爹的事蹊蹺,如今人回來了,他也該好好查查,到底哪個混蛋玩意看他們老徐家不順眼,整他們。
王八羔子最好藏好點,讓他揪出來揍死!
「你怎麼了?」徐素芬扭頭就見他一副想跟人打架的混子模樣。
「沒事,就是在想到底誰在坑我們家。」
「不是周家嗎?」
「嗬,說你天真你不信,就那老東西他能乾啥?等著吧,老子一定把幕後使壞的人抓出來。」
然後剁了,喂狗!
「你彆亂來。」
「亂來不了,媳婦過來,一起睡會。」秦磊對自己媳婦招手。
家裡人這會子應該都在睡覺,提心吊膽那麼多天,大家都心力絞碎。
行吧,她確實困了。
人剛到床沿,就被秦磊壓在身下。
「你不是說累?」
「男人能累卻得行,最近愁爹的事冷落你許久,萬一你不高興怎麼行?」
「秦磊!」
「相公好好伺候伺候你!」
「滾蛋,我累!」
「你睡你的,彆理我!」
徐素芬:……
就問身上趴隻狗,誰睡得著?
徐家人還在睡夢中,周家人找到徐大牛。
應該說兩方人馬在長富村口碰上了。
「你們?」
徐大牛看見他們大駭,這些人怎麼來了?
不是,他們來村裡作甚?
周老頭看見他們,木著臉盯了他們好一會,怎麼看心怎麼涼。
他也是傻,豬油蒙了心,這兩人咋看都不像是有錢人,為何他要聽他們話去報官?
就憑他們一身破衣裳?
「你們家在哪,去聊聊。」
徐大牛三牛對視,他們的身份真不想被周家人知道,知道後怕會有很多麻煩。
「要不我們找個僻靜地兒,好好聊聊?前頭怎麼樣,有個地方沒人。」
周家人不是傻子,看出來他們怕什麼。
「不帶路是吧,不帶我們喊人,相信你們村裡人應該知道你們住哪。」
爹糊塗,他們也跟著糊塗,到現在都不知道這兩人叫啥名字,住哪?
好在有一點沒猜錯,他們真是長富村人。
若不是正好碰著,就算來村裡都不知道咋找人。
蠢呐!
兩兄弟同時變了臉色,他們不想讓周家人知道家住哪,可他們太不上道,怎麼整?
兄弟倆站著不動,臉比鍋底黑炭還黑。
周家人也不動,好整以暇看著他們,看誰能熬過誰,看誰先著急。
徐大牛眼珠子不停的轉,想著怎樣能打發掉周家人。
許久……
「我們也正打算找你們好好聊聊,要不現在一起回周家莊如何?」
「不如何,沒看見還有個腿腳不便的,每次去我們那看他都挺痛苦的,我們人都來了為啥還要多走一趟。怎麼?你們家不能進還是有啥不能見人的東西?」
徐大牛握拳。
「你們如果想繼續站村口我們是不介意,一會被你們村裡人看見,可彆怪我們沒藏好。」
威脅,**裸的威脅。
徐大牛實在沒轍,咬咬牙帶人回家。
不能讓他們在村口嚷嚷起來,更不能讓村裡人看見他們,不少人認識老頭子,看見他們在一起,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楚。
徐大牛腳步沉重,帶人回到自己家。
韓氏看見他們,若不是反應極快捂住嘴,就尖叫出聲了。
當家的腦子沒病吧?他怎麼把他們帶回家來了?
之前不是說一定要藏好身份,死都不能讓周家人知道他們住哪,叫啥名。
怎麼,他忘了?
人進屋後,徐三牛反應極快關上院門。
村裡院子矮,根本遮不住人。
徐大牛動作利落趕緊讓他們進堂屋。
看他們一副心虛做賊模樣,周家人互相對視,心裡都有了底氣。
怕好呀,就怕他們死豬皮啥都不怕。
怕了就會老實給銀子。
打量一下不大的小院,頓時又皺緊眉頭,也就是普通的農家小院,這人的媳婦瞅著也是普通村婦,一點都不像是很有錢的樣子。
不用說,他們很肯定這家人絕對拿不出一百兩銀子。
很明顯,他們被忽悠了,被人耍了。
興許跟徐家有仇,利用他們來著,而他們傻乎乎上當了。
縱是誰被人當刀使都不會高興。
周家人現在個個心裡火氣噌噌噌,瞅著徐大牛很想給他幾下子。
進堂屋後,韓氏嚥下想問的話,憋悶不已一人給了碗水。
周老二性子急,也不想跟徐大牛繞彎彎,「銀子呢?你們當初說隻要我們報官,就給一百兩銀子。官報了,錢呢?」
「對,銀子呢?趕緊給錢,你們休想耍賴。」
徐大牛氣到爆炸,這些個無賴王八蛋,爹孃這會子全在家裡,一根毛發沒傷的回來了,他們哪來的臉要銀子?
「當初說好讓徐家人全部下大獄,現在他們家有一人進大牢不?你們還跟我們要銀子?哪來的臉?事情你們辦成了不?」
到了現在這份上,他不介意跟周家撕破臉,左右以後也不會再有往來。
今日便斷了他們念想,還一百兩銀子,一個銅板都彆想有!
「你他孃的放屁!」周老二一拍桌子,豁然站起,指著徐大牛鼻子就罵,「當初你們倆說得清清楚楚,隻要我們報官就給錢,現在想賴賬?沒門兒!」
他們沒立契書,誰答應他們一定讓人下大獄了?隻要報官就算數。
徐家兄弟氣急敗壞,周家人明擺著想訛他們。
「直接說吧,銀子你們給是不給!」
徐大牛不說話,胸膛起伏厲害,氣的。
「你們如果敢賴賬,今兒個咱們完不了。」
「你們到底想怎樣?」
咆哮聲嚇得外頭偷聽的韓氏一個激靈,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。
從沒見過當家的如此生氣!
也沒見過比周家更不要臉的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