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二，你說那兩人有銀子給我們嗎？現在想想總感覺好像被他們騙了。你看他們穿的也跟咱一樣，不像能拿出一百兩銀子的人。」
周老二，老三，老四，仔細想想，也覺得之前那兩人不像忒有錢的。
其實他們不明白，這兩人為何一定要讓他們報官，陷害徐家，還許諾給他們那麼多銀子，到底什麼仇什麼怨？
「不管了爹，隻要他們敢賴賬，我們就去長富村找他們。」
「成，全都聽你的。」
徐老頭回到家跨過火盆，洗過澡之後，吃了點飯便跟陳茹回到自己屋。
「老婆子，你快把我嚇死了，怎麼能在那麼多人麵前收了縣令？」
「不然怎麼辦？狗縣令想要我們家銀子，想要我們的方子，不殺了他，我們全家都得蹲大獄。
空間能收三米內的所有東西，打算殺他之後，在屋裡練習了許久，收進去，放出來，撐死也就兩秒鐘的事。隻要不注意看，誰都發現不了。」
徐老頭還是覺得風險太大，「以後不能這麼乾，知道嗎？這次也就咱們運氣好，衙役估計那會子也都沒看縣令，你說，萬一有人看見一個大活人突然不見了，又出來了，該多驚悚？」
「驚悚又如何？他們有什麼證據是我們乾的？行吧，老頭子，我心裡有數。縣令死了好，死了就沒人再覬覦我們家的東西。」
「是啊，隻是做了蚊香和清涼油，咱們還沒搞彆的，他就眼紅。以後我們還是得低調點。
這裡真的和我們以前不一樣，沒有什麼公道可言，權力代表一切。」
「我明白，其實收縣令的時候，我也很緊張，就害怕被人發現。幸好一兩秒鐘，大家眨眨眼的事，沒人注意到縣令不見了。」
「估計就算有人看見，也以為自己眼花了，沒往心裡有去。」
「我想想也是，你在大獄裡這麼多天，身子沒事吧？要不要我給你把把脈？」
徐老頭笑得開心，「你忘了我自己就能給自己把脈了，沒大事，你們打點的很好。看在銀子份上，牢裡那些官差對我也頗為照顧。
唯一不好的就是睡覺，大獄裡太臟，全是各種蟲子，還有老鼠，蟑螂。有次睡著，睡醒，老鼠正在啃我腳指甲，把我給嚇得，後來都不敢睡太沉。」
陳茹不敢想自己進了大獄會是怎樣，這些東西她看了也怕。
「幸好你出來了，我們也沒進去，要不然怎麼活？」
「周老漢實在是太不做人，我也沒想到他能反過來坑我們。」
徐老頭想想還挺生氣。
「老頭子，你覺得醫館咱們還要繼續開下去嗎？」
多年夫妻，徐老頭自然明白老妻的意思。
「你想關了？」
陳茹點頭，「覺得挺沒意思的，看個病還要擔驚受怕。今天有周老頭報官，以後不知道還會有誰整我們，防不勝防。
老頭子，不如我們乾脆關了吧，以後隻給熟悉的人看病。」
老頭子思索了一會，「行，其實在大獄的時候我也想過，如果能出來，醫館我們就不開了，挺糟心的。
本來就不為賺銀子，隻是解解悶兒，加上自己喜歡。
人心難測，我們為彆人好，彆人不一定會為我們好。關了算了，留著也挺鬨心。」
陳茹很是讚同老伴兒的話，「行，過陣子跟村裡大夫說一聲，以後村裡看病的事，還是依舊交給他。醫館裡的藥材直接賣給縣城大夫就可以，他肯定會收。我們不用留那麼多，留一半就行。」
「你看著辦吧。」老頭子覺得心灰意冷。
「其實村裡大部分人還是好的。」陳茹試著安慰他。「很多人對你很關心，知道你被抓走都願意去衙門給你作證，證明當時周大壯不是你治死的。咱們村裡的人都還算厚道，知道感恩。」
「我明白，村裡人以後有病，我還願意給他們治，隻是醫館不想繼續開下去了，小病小災去找村裡大夫也能行。」
陳茹也這麼想，村裡大夫不會的可以過來問他們，他們願意教。
「老頭子，你有沒覺得這事蹊蹺？大壯死的那日周家人明明很害怕報官，為何後來主動去報官？我不覺得他們知道行醫令這件事。」
隻有專業從醫的人，才會知道給人看病需要行醫令。
「我也覺得這事不對勁。你說誰在背後整幺蛾子？」
「知道，之前我以為可能是縣令看中我們家的東西，故意陷害我們。後來想想看也不對，縣令是在周老頭報案後才動的心思，想把我們全家一網打儘。」
「所以慫恿周家人報案的，一定另有其人。而且對我們家的事頗為瞭解，知道我們以前隻是種地。」
「對，有可能就是咱們村裡人。你說村裡恨我們的人哪幾家？跟我們家關係不好的那幾家？」
陳茹一點一點把想法說給徐老頭聽。
「應該不是秦家人，當家人現在還在牢裡服刑，沒時間使使壞。夏家人更不可能，夏老頭應該不懂這裡頭的彎彎繞繞。」
徐老頭牢裡也在想這個問題。
「村裡人應該沒幾個人知道行醫令，背後使壞的人多少有點見識。村裡有見識的，其實就那麼幾個。」
陳茹看向徐老頭，「你的意思是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