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人壓根不慫,不是嗓門大就有理,也不是嗓門大能嚇到人。
他們幾個大爺們怕什麼?真打架吃虧的也不是他們。
徐三牛心涼透了,他看出來了,周家人就是想訛他們。
「你們想訛我們?事兒沒辦成你們怎麼能訛人?」
「訛人,我們幫你們辦事,難道要辛苦費錯了?」
徐大牛也惱了,梗著脖子,「你們自己沒把事情辦利索,還想要銀子?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。我告訴你們,銀子沒有,趕緊滾蛋!」
臉上的不耐煩和厭惡明晃晃。
周老三擼起袖子,「嘿,你個王八羔子,欠抽是吧?」
周老二站起,「不拿錢是吧?騙了我們還敢囂張?行,你有種,好的很,真特孃的好!老子現在就去找你們村長,把你們做的齷齪告訴他,把你們想害徐家,怎麼攛掇我們報官的事兒跟大家說說。
你們村的人一定很好奇吧?為啥我們一定要報官。到時候看看,到底誰倒黴。」
又威脅他!
偏偏還戳中他的死穴,這事絕對不能讓村裡人知道,讓爹孃知道,不然他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。
兄弟倆再沒了之前的囂張,蔫雞一樣坐在凳子上。
周家人麵帶得意,他們賭贏了,他們怕,還怕人家知道他們乾的壞事兒。
就說嘛,壞人就怕人家知道他們是壞人。
「你們到底想要怎樣?」
徐大牛瞪著眼睛,恨不得周家人現在全死。隻要他們死了,這事不會有人知道,誰都不會知道。
以後也沒人會來威脅他們。
「不想怎樣,隻想拿到自己該得的。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。」
徐家兄弟如泄氣皮球癱在凳子上。銀子,他們也想要銀子。要不是為了銀子,誰會閒著沒事找他們。
「我們沒錢。」
實在沒法子,隻能老實說。
「你們說啥?」
周家兒子們跳起,「你們在耍我們?沒錢你們找我們乾嘛?」
「若事成我們確實會得到銀子,這不是沒成嗎?沒成我們自己都沒銀子,哪來的錢給你們?」
「特孃的,」周老二拎起徐三牛衣領,「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白乾咯?」
徐三牛被人拎著,想點頭卻又不敢,他敢保證,隻要自己說出他們不想聽的,一頓揍少不了。
堂屋內靜默一會,周家人個個氣的喘大氣。
合著他們真遇到了騙子,準備空手套白狼。合著到頭來他們啥都要不著,賠上自己名聲和兄弟,一文錢得不到,他們能甘心。
「既然沒銀子,要死一起死,我們去找你們村長,跟村裡人好好嘮嘮。」
徐大牛心慌,急忙製止,「求你們放過我們成不?求求你們了。」
事到如今,他不得不低頭。
韓氏不想繼續聽下去,扶著牆起身,搖搖欲墜,大寶嚇死了。
「娘,你沒事吧?」
娘是不是要暈倒?她看著好像很不好的樣子。
韓氏沒心思搭理孩子,隻知道自己的天塌了。
徐大寶看著她進屋,很是莫名,到底咋了?
算了,家裡人經常神叨叨,他還是出去玩吧,省的一會叫他乾活。
「你們說吧,到底想怎樣?」
徐大牛閉上眼,他知道這次不給周家點甜頭,怕是過不去了。
可是……家裡真沒銀子,他們家如今窮的叮當響。
「我們也不為難你們,當初說好一百兩銀子,徐大夫一家子也確實沒做大獄,我們實在人,事情辦了一半不跟你們要全部,給我們一半銀子吧。」
五十兩?
「你們覺得我們家能有五十兩嗎?我真不是有錢人,比你們還窮。」
周家人再次罵自己眼瞎,就這麼兩個混賬玩意說的話,他們竟然還真信了。
「五十兩,沒有我們就一拍兩散,你們自己看著辦。」
徐老大老三互相對視,彼此都看見對方眼裡的絕望。什麼叫偷雞不成蝕把米,他們就是。
爹孃沒搞死,他們把自己玩死了。
「我們沒錢,如果你們覺得說出去能解氣,就去說吧。」
除了破罐子破摔,他們沒一點轍。
愛咋地咋地吧,總之死不了人。
給他們五十兩,才真的會死。
見他們如此,周家人便知五十兩沒有了。可銀子是談出來的,五十兩沒有還有四十兩,三十兩,二十兩……
出去說一頓,除了逞口舌之快,自己爽一下外什麼都得不到。
「你們給個價,總不能讓我們白忙活吧?為了你們,我們大哥死都死的不安寧,屍體送到衙門不說,還被仵作翻來覆去檢查,身上還多了幾個刀印。」
周老頭不能想大兒子,一想就紅了老眼,悲從中來。
哥倆低頭商量一會,最後徐三牛伸出三個手指頭。
三十兩?
雖然比五十兩少了二十兩,卻也不是不能接受。
周家人慾點頭,懶得繼續掰扯,長富村他們這輩子都不想再來了。
「行吧,三十兩就三十兩,拿了銀子我們走人,以後見麵也甭打招呼,不認識。」
三十兩銀子老頭子也滿意,畢竟當初老婆子跟徐家要二十兩,他們都不願意給。
「你們想什麼呢?什麼三十兩,三兩銀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