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當家的當家的,出事兒了,爹孃他們全部回來了,說是事情了了,他們全部沒事兒啦!」
夏青兒拍著大腿,在剛到院子裡就開始哀嚎。
路上,村裡人看她的眼光,她完全顧不了。隻知道他們都白忙活,公婆平安回家了。
「你說什麼?」
徐大牛怒吼,全都到堂屋裡說話。
一個個沒腦子的玩意,在院子裡嚎啥?生怕人家聽不見是不?
就算事情不成,起碼他們還能繼續在村裡生活。若此事敗露,以後他們的日子必定艱難。
彆說爹孃饒不了他們,就是村裡人說不定都會針對他們。要知道,族長和村長一直都是爹孃的走狗。
韓士捂住嘴,也知道自己不該在院子裡嚎,剛才實在沒忍住。
所有人進了堂屋,堂屋門關緊。
「說吧,到底怎麼回事?」徐大牛心裡感覺很不妙。
「爹孃回來啦,村裡人全都在說他們已經到家,並且案子結束,他們沒事了。」
徐大牛閉上眼,臉上儘是頹敗之色。
剛才韓士驚慌失措跑進院子裡大喊的時候,他就知道事情不好,想不到還真是不好。
白算計一場,他們什麼都沒得到。
徐大牛差點沒坐住。「你說的可是真?」
「當然,全村現在都在討論這件事情,都在說周家莊的人多壞多壞,說他們冤枉爹孃,說幸好有青天大老爺,公正無私,判了爹孃無罪。」
說罷,夏青兒再也忍不住,捂著臉嗚嗚嗚哭泣。
白忙一場,擱誰也頂不住。
韓士蒼白了臉,無助地看向自己男人。
堂屋內除了女人們的哭聲,再無其他。
「大哥,要不你給想個法子?」
徐三牛知道自己主意少、見識短,唯一的指望便是徐大牛。
「沒有法子,人回來便是事情結束,我沒有任何法子。」
徐三牛絕望,發財夢碎。
「這件事情我們誰都不能說出去,全部都要爛在肚子裡,但凡彆人知道一點點,我們以後在村裡就沒辦法過下去。你們該知道事情的嚴重性。」
徐大牛警告地說。
徐三牛和夏氏自然明白,爹孃出事,他們不管不問,本就在村裡遭到非議。
如今若是村裡人知道事情是他們挑起的,還能有好日子過?
所以就算徐大牛不說,他們也清楚這事不能吐露一點點,死都要爛在肚子裡。
隻是不甘心,眼瞅著財富就在眼前,即將得到卻得不到的心情,誰能瞭解?
周老頭個廢物,一點小事都乾不成。當初就不該指望他。
事兒失敗,兩家人沒了閒聊的心思,徐三牛帶著夏氏匆匆回家。
隻是走在路上的他,完全沒了以往的精氣神。
剛到家的夏氏就忍不住飛奔回屋裡,趴在炕上痛哭。
徐三牛沒心情安慰她,坐在炕頭上唉聲歎氣。
姑娘不知道家裡發生什麼事,見爹孃如此,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,也不敢進屋。
「當家的,不甘心,真的不甘心,等了這麼多年纔等到這麼一次機會,怎麼就不能成了呢?」
徐三牛沉默,他比誰都不甘心,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?
「沒其他法子了嗎?」
男人搖頭,如果有法子,大哥也絕對不會放棄。
是啊,大哥一家他們還想拿到錢。
「嗚嗚嗚~…」
「彆哭了,被人聽見不好。」
「我忍不住,剛纔在外麵不能哭,現在回家還不能哭嗎?」
徐三牛又不說話了,夏氏的傷心,他能理解。
徐大牛家裡,徐三牛離開後,夏氏含著眼淚看著他。
「你說周老頭會不會反咬我們一口?」
事情沒了指望就沒了指望,可他們不能被這事連累。
失望過去,韓氏想到的便是周老頭。那家子絕對不是省油的燈,否則他們怎麼敢去衙門?
聽他男人說,周老頭是個很會算計的人。
徐大牛皺眉,「我也擔心這件事。之前老頭子就威脅我們,不管事成與不成,都必須要給他銀子。現在事情不成,我怕他會到村裡鬨。」
韓氏大駭,「他還敢來村裡鬨,他知道我們是長富村人。」
「明擺著嗎?誰醫死了他兒子?是在哪裡被醫死的?我聽說,他因為報官,在村裡也得罪了族長、村長,甚至連村民都得罪了。周大壯的喪事,周氏一族幾乎沒人去幫忙。
破釜沉舟報了官,最後也是一無所有,你說他會甘心嗎?」
徐大牛愁啊,老東西想要銀子,可他沒有銀子給他們。
彆說一百兩,他和老三如今咂吧咂吧,十兩都湊不齊。
老頭子貪心,你若給了他十兩,他定認為你有一百兩。
坑,他們填不起。
「如果他來鬨怎麼辦?」
徐大牛揉揉額頭,「按理說不會,他應該不敢。」
話是這麼說,其實他心裡現在也在打鼓,如果死老頭子真到村裡來鬨,怕是要出大事。
如今的他死豬不怕開水燙,已經把村裡人得罪完了,跟他們不一樣。
韓氏自打聽說公婆回來後,心就突突亂跳的厲害。
「當家的,要不你再去一趟周家莊吧,跟他們商量商量這事最後怎麼解決,我這心裡很不踏實。」
徐大牛頷首,「明早我和老三再去一趟吧。」
周老頭回家後,把幾個兒子全部叫到周大壯家裡,跟他們商量這件事。
幾個兒子早就清楚報案的事情,也知道他們之間的約定,所以不管村裡人怎麼說,他們都支援親爹報官。
「爹,不管事成與不成,銀子咱們都得要,不然我們太虧了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,問題是,確實咱們沒做到他們的要求。」
「沒做到歸沒做到,審案的又不是我們,最後結果誰都沒把握。我們確實沒讓徐家人坐牢,可問題是我們也報案了,斷斷不能白忙一場。
沒有一百兩。辛苦銀子,五十兩總要給的吧?爹你說是不是?」
我們不是不講道理的人,銀錢主動減半,他們還想怎樣?
一文錢不給,做他孃的春秋大夢去吧!
「理是這麼個理,可他們上次來的態度很堅決,瞅著就是不想給錢。」
周老二冷笑,「想不給就不給,事情他們說了算?爹,你彆忘了他們是哪裡人,做這種齷齪事,他們敢讓人知道嗎?現在不是我們怕他們,而是他們怕我們把事情抖落出去。」
「二哥說的沒錯。我們不能讓大哥白死,不能讓他的屍身白遭罪。銀子必須要,為了報官的事情,我們付出那麼多,在村裡名譽掃地。他敢不給,咱們就跟他死磕到底。」
哼!那兩人他都見過,一個文文弱弱,一個是個瘸子,怎麼跟他們鬥?
他敢保證,事情他們絕對不敢敗露出去。
周老頭鬆了口氣,兒子們的話讓他有了些許底氣,事情或許沒有他想的那麼糟。
唯一擔心的,便是那兩人沒有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