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大牛三牛今日格外緊張,成敗與否就看今日。
「神佛保佑,保佑公婆一定要下大獄,所有人一起下大獄!」
韓氏和夏氏摒棄前嫌,兩人一起在院子裡不斷念經,不斷祈求老天成全他們一次,公婆一定要下大獄,隻要他們下大獄,一切都好辦。
他們也從未如此誠心過,看在他們如此誠心的份上,今兒個的事兒一定能成,必須能成!
兩個男人坐在堂屋,一直都不說話,臉色嚴肅。
「大哥,要不我們去看看?」
徐三牛真的快急死了,坐在屋裡憋死個人,外頭的事情他們現在還不知道。
「第二個我們就應該也跟著一起去縣城的。」
徐大牛看傻子一樣看他。
「你怕彆人不知道是我們在搞鬼?」
徐三牛噎住,「現在這時辰應該也差不多了吧,要不去村尾看看?」
「再等等吧,不管怎樣,我們不能自己去村尾看熱鬨。」
「要不讓女人去?」
徐大牛思忖一二。
「行,讓你家媳婦過去,他們兩個不能一起現身,我們不和,村裡人儘皆知,你明白我意思吧?」
徐三牛點頭,起身喊夏氏。
徐老頭出了縣衙,先去醫館跟大夫道謝,之後才上騾車回家。
「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我在裡頭,你很擔心吧?」
「當然,不過,自打縣太爺去世後,我的心反而安定下來了。」
徐老頭握握老伴的手,不再說話。這裡不是聊天的地方。
騾車裡畢竟還有旁人在。
「爹,他們可有對你用刑?」
「沒有,都還沒開始審問,怎麼會用刑?放心吧,我現在身子好得很。」
「好得很,回家也得休息休息。」
是啊,是得好好歇歇。
回到家裡,發現家門口等了一幫人。
村長,族長、大哥、二哥他們全都在,說不感動是假的。
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在等著他回家。
「回來啦?沒事啦?」
徐老頭點頭,「沒事啦,仵作檢查屍身,周大壯的死跟我並無關任何關係。所以,師爺放我回來了,案子已經了了。」
想來他在大獄的這些天,大哥二哥一定也很擔心吧,看看他們眼下全是烏青便知他們也沒休息好。
「沒事就好沒事就好,我們也不打擾你們,回去好好歇著,這些日子在大牢裡沒少吃苦吧?」
徐老頭點頭,「等過兩日,我再跟大家好好聚聚。」
現在的他也很疲憊,想回屋家好好休息休息。
大牢裡雖然沒遭罪,可是確實睡不好,裡頭太陰涼,蟑螂老鼠也不少,睡著了就有老鼠啃腳趾甲,他壓根不敢睡。
「好好好,你趕緊休息,我們先走了。」
人回來了,他們便放心了,所有人走的時候麵帶笑容。
秦磊和徐老二跟著他們一起回去,因為孩子還在徐大伯家裡,要去把孩子接回來。
「二牛,你爹咋樣啊?」
村裡人路上看見徐二牛,關切地問。
「沒事啦,已經回來了,這事,官府已經定案,和爹沒有關係。」
村人拍拍心口,「那就好那就好,你都不知道我們這些天有多擔心你們家。
飛來橫禍,這次真的是飛來橫禍,以後外村人咱就不治,心忒黑。」
「知道了嬸兒,我先去接孩子,以後慢慢聊。」
「忙去吧,趕緊去忙吧。」
徐家人沒事,村裡人也鬆口氣。怎麼說這些年他們也得了徐家不少好處,心底也希望他們家能好好的。
再說,那天的事大部分人都看了,就跟他們沒有關係。周家莊的人心太黑,竟然轉頭誣告人。
幸好啊,遇上個青天大老爺,還他們一家子清白。
徐二牛一邊走一邊跟村人解釋,他接到孩子,全村人都聽知道徐家人沒事的訊息。
村口大樹下,大家也在聊這事,都說好人有好報。
夏氏聽從自家男人的話,想去村尾打聽訊息,。結果還沒到村尾,就聽大家說婆已經到家,徐家所有人安然無恙。
夏青兒臉煞白,腦子嗡嗡作響,站在路上忘了反應。
沒事,人全回來了,那他們怎麼辦?銀子去哪裡要?
天塌了!夏青兒的天塌了!
「夏氏,你怎麼了?」
有人路過,見她搖搖欲墜,臉色慘白,怕她出事而關心地問。
「身子不舒服?」
夏青兒呆呆地望著村民,沒有任何反應。她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說。
說她盼著公婆出事,結果他們好端端回來了,接受不了?
不行,她要回去,回去找當家的商量這事。
夏氏跌跌撞撞跑回徐大牛家,村裡人看得驚奇。「哎,你們說,這兩家怎麼就湊合到一起了呢?他們之前不是打死不相往來?徐大牛的手被徐三牛打廢,徐三牛的腿又被徐大牛打廢,這都能好?」
村裡人看得稀奇,百思不得其解。
「誰知道呢?我以為他們和好是關心徐老頭,誰知道徐家人出事,一次都沒見他們出麵過,沒見他們到村尾問過訊息。
兩個打死不相往來的兄弟,反而親密起來。就很離奇」
想不通,實在想不通。
「你說他們兩兄弟湊在一起,是不在商量啥壞事?」
「不曉得,反正兩人都是不孝子,徐老頭出事半次麵都沒見他們露過,一句問候的話都沒有。
就算斷親,到底也是他們親爹孃生養他們長大,這麼大的事,就不能關心一句?有這樣的孩子還不如沒有。」
說的也是,確實徐家出事,沒見徐大牛和徐三牛露過麵。
這兩人心狠呐,一點不顧自己爹孃死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