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想想徐大寶平日的跋扈勁兒也跟著搖頭,「大寶是有點不像樣,以前對你們態度也很差,就是剛出生那個你們也不要嗎?跟著徐老大難免還會歪。」
「不要,我不想跟他們再有任何牽扯,還是那句話,誰生的孩子誰養,我生了徐大牛,就算他不孝順,我也給他成了家,把他養大了,之後的一切就靠他自己,不該再想法子折騰我和老婆子。
村長,今兒個我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,不管徐大牛還是徐三牛,他們家娃子我和老婆子不會管,他們好也好,不好也罷日子都是自己過出來的。反正和我沒任何關係。
如果我還對他們有點期待,當初就不會斷親,既然已經斷了,我也不可能回頭,所以他們不必再來算計我,算計也沒用,我不吃那套。」
村長有點尷尬,他還以為他們對孫子好得有點想法,要不然絕對不會來問這事。看來還是他太想當然了,人心傷透了就是傷透了。
「今兒個塞個孩子給我,明兒個就可以來我家說看孩子,以後說不定就能堂而皇之入家門。村長,他們算盤打的太響了,都把彆人當傻子呢。」
村長沉默,這層他沒想到,韓氏隻是一味的哭著說自己養不起孩子,她要帶孩子還要種地乾家務。
如今他們家裡外上下全靠她一人,說自己實在撐不下去,再繼續就要去死。自己也就迷迷糊糊被他說動,過來問問。
「我明白了,你說的沒錯,這事是我沒想周全,以後再也不會。」
他今兒個真正明白的徹底,徐大牛三牛以後咋樣徐自力都不會管,包括他們的娃。
想到徐大牛剛出生的兒子和徐三牛病蔫蔫的閨女,村長隻能搖頭。
自作孽不可活,人有時候真的不能做虧良心的事兒。
「我先回家,不打擾你們吃飯了,韓氏還在家裡等著呢。」
「成,今兒個我就不留村長了,改日我們再好好聚聚,回去跟她說清楚明白就行,這倆人蔫壞蔫壞,知道我這裡沒可能就去打擾你。」
村長還有啥不懂的,怕是韓氏和徐大牛商量過此事,他們拿他做筏子,想叫他看來勸自力兩口子,之前他們定然求過被拒絕了。
王八蛋,他們把他當啥?
任誰被人利用都不會高興,村長走的時候氣呼呼的。
「咋了?怎麼瞅著村長很不高興?你們倆裡頭吵架了?」
吃飯的大人全都停下筷子,看著徐老頭。
「怎麼可能,我恁好的脾氣怎麼會跟人吵架。是老大兩口子想利用村長,想把自己孩子送我們家來,我給拒絕了。」
「啥?」陳茹服氣,「我們兩個昨天纔回來吧?他們訊息還真夠快,今兒個就敢出幺蛾子。」
真的活膩了!
徐二牛也是一言難儘,「爹孃,你們不在的時候大嫂來過幾次,每次都把小娃子抱過來,說啥爹孃你們最喜歡小孩子,知道自己又做奶奶了肯定很高興,讓我們先幫忙照顧著。」
他哪裡敢收,這麼小的奶娃子還在喝奶,要過來咋喂?
「是啊娘,他們還臭不要臉的說過繼給我,我又不是不能生,稀罕他們家孩子?」徐老四忿忿的說。
他家媳婦也就是還沒懷孩子而已,一個兩個的特彆迫不及待,搞的好像他媳婦不能生一樣。
楊小花垂下眼眸,成親也大半年了,可她的肚子依舊沒動靜。
她爹都快愁死了!
她自己也愁,村裡不少人盯著她呢,就連自己堂妹也是,一個兩個的都覺得她不能生,等著她被徐家休棄。
「他們有病彆搭理,過繼?他咋不上天。你們還年輕,生孩子的事兒甭急。」
一會她就給楊小花把把脈,話說他們成親也不少日子了,都是小年輕,乾柴烈火,老四應該沒少下功夫,為何肚子就是不起呢?
小花隻是身子寒難懷孕,也不是不能懷啊!
在貧瘠的地,種子灑的多也能露出幾個苗不是。
陳茹看了眼徐老四,莫非老四也不行?一會讓老頭子給老四也把把脈,不懷孕的事兒絕對不能隻怪一個人,兩人出力的事兒咋隻能怪女人。
徐素芬有些擔心的看了眼楊小花,邱氏也一樣,平日他們三個走的比較近,所以清楚楊小花的性子,也清楚她有多想要個孩子。
也不知道咋回事,怎麼就沒孩子呢?奇怪。
徐素芬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大肚子,等自己生的時候弟妹怕是更難受吧?好在他們家住的偏僻,平日他們也很少進村,流言蜚語聽到的不會太多。
村長到家,韓氏滿眼希冀。
自開啟春後,她就沒過過一天人過的日子。徐大牛右手一點力氣都沒有,左手又用的不順暢,春耕地裡的活幾乎全靠她一個人乾。
本就乾的累死累活,還得回家喂孩子,挑水,就連做飯這種小活徐大牛都乾的磕磕絆絆,她真的有火沒處使。
成親多年,第一次她過的那麼累,太苦了,實在過的太苦了,她一個人根本撐不起一個家。
無數次韓氏在地頭盯著自己滿是血泡的手痛哭,她生老三連月子都沒坐就下地乾活了,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。
徐大牛個臭不要臉的,他連照顧好家裡都做不到。
韓氏在家裡跟徐大牛發了好大一通脾氣,跟他說如果他再繼續如此,她隻有離開。
徐大牛慌了神,韓氏可以說是他的一切。實在沒轍,他就想出了這麼個損招。
如果孩子不在身邊,兩人也能輕鬆不少,甚至地租給彆人,自己省點也不是不夠吃。
說來說去,就是三個孩子拖累了他,沒他們家裡不至於恁苦。於是乎,兩人想到把孩子丟出去。
丟給老徐家,就算他們現在不能回徐家,孩子長大出息了還能看他們餓死?還能不孝順他們?
爹孃隻是生他們的氣,又不是生小孫子的氣,還能不管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