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為把孩子送回徐家會很方便,誰知道徐二牛和秦磊這兩人很難對付,壓根不吃他們這茬。
實在沒法子,走投無路之下,他們纔想到了村長。如果村長願意幫他們一把,願意去徐家說項,要臉的爹孃應該會幫他們帶孩子吧?
韓氏本來捨不得自己家孩子,怕被婆婆養歪不跟她親了,在徐大牛的勸說下終於動搖了。隻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,自己願意,徐家這邊卻不願意。
全村都在說楊小花身子不行,跟著楊老頭的時候傷了身子,怕是一輩子都不能生孩子了。
後來兩口子一琢磨,乾脆把小的過繼給老四得了。沒想到他拒絕了,不止拒絕,還跟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,甚至差點動手打他。
過繼的事兒就這麼擱置了,好不容易等到爹孃回來,他立刻讓韓氏到了村長家裡。
「你去的時候隻管鬨,可勁兒的鬨。」
好男不跟女鬥,他知道男人最怕啥,就是潑婦。隻要他媳婦夠潑,村長也沒轍。
以前大寶和閨女出生他隻是心情好的抱過幾次,那時候覺得小孩子甚是可愛。等小兒子出生,大小事幾乎都是他伺候後才知道養個嬰孩如此繁瑣心累。
他的耐心已經告罄,如果知道他如此難養活,當初說啥也不能留下。
煩死了,不是哭了就是餓了要不就是尿了拉了,這麼小一坨坨,他看見都害怕。
糟心!
話說不知道媳婦那邊咋樣了?成了沒?
而村長回家後,韓氏也很激動,當家的可是說了,無論公婆怎樣厭惡他們,絕對不敢不給村長麵子。
畢竟長富村最大的還是村長。
「村長,咋說?」
她現在已經不求彆的了,隻要彆讓她下地就行,操持幾畝地太累太累了,想到不久後的秋收腿都是軟的。
真不是她和徐大牛瞎鬨,真的嗎,如果徐大牛繼續啥都不管,她說不定會真跑。大寶長大還要好些年,等孩子長大幫襯她怕是早就累死了。
其實就是當家的太懶,右手不行不還有左手嗎?日常也不見他經常鍛煉,一個炕頭睡了多年,她很清楚當家的擺爛了,就打算讓她養著。
所以她才會跟他鬨,開玩笑,她憑啥養他一輩子?
嫁漢嫁漢,穿衣吃飯,如果養不起她為何她要跟著他吃苦?唯一舍棄不下的便是孩子,還有夫妻多年感情。
當家的這些年對她不算差。
「你不用說了,自己生的孩子自己養,你們都斷親了,他們憑啥幫你們養孩子?以後這種夢彆做了,如果養不起以後就彆生了,三個孩子也不算少。」
就那麼幾畝地,已經有倆兒子了,還有啥好生的?
韓氏坐在地上傻傻看著村長,「村長你啥意思?公婆他們連自己親孫都不要了?就算他們不喜歡大寶,這個小的可沒得罪過他們?為何他們如此狠心?」
韓氏坐在地上拍著大腿,哭的臉紅脖子粗。
「什麼他們狠心?再狠心能有你們狠心?自己的孩子自己不養,讓斷親了爹孃替你們養孩子算怎麼回事?
他們一把年紀你們從前不想著孝順他們就算了,如今好不容易日子過起來,你們也不打算饒過他們?
全村有幾人像你們如此,韓氏我跟你說,彆在我家裡耍混,趕緊回家去。」
韓氏淚眼婆娑看著村長,因為流淚,看村長都霧濛濛的。
「村長,我求求你,能不能跟婆婆好好商量商量,實在不行他們抱走小的也行,一家子的活現在全落我身上,實在養不動他了。
你不知道,孩子還沒滿月就開始喝米湯了,我壓根沒奶,家裡啥好東西都沒,孩子跟著我們除了遭罪就是遭罪呀村長!」
村長蹙眉,「誰家孩子不是喝米湯長大,很多人家連米湯都喝不起,你們家日子算很不錯了。趕緊走,彆再繼續跟我耍無賴,沒用!」
韓氏還想繼續,村長老妻和兒媳婦架起她,「你最好識相點,夏氏就是因為不識相所以現在連我們家門都進不了。」
「嬸兒,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,我也不想這樣,實在是日子過不下去了。」
「韓氏,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,以前多囂張你自己知道,嬸子啥都不說了,你打的啥算盤大家都知道。趕緊走吧,以後彆為這事來了,你公婆不會吃你這套。」
如果是她兒子跟她斷親後還把奶娃子送她家裡,估計她會直接拿刀砍。
剛才就叫老頭子彆去村尾,沒必要,可他一定要去,說啥可能人家小孫子也稀罕不一定。
稀罕個屁,自力家缺孫子?還是小寶不夠乖巧?
韓氏被架出院子外後,村長老妻關了院門,任由她拍也不開門。
「以後你腦子清楚一點,彆誰跟你咋說你就咋做成不?犯糊塗都不是一次了,上次夏氏也是,你去村尾問啥?有啥好問的?」
「你說的對,我是糊塗了。哎,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,老婆子你說我不當村長了咋樣?日日雞毛蒜皮煩死了。」
「我看成,老糊塗確實不適合繼續做村長了,我看你還是彆乾了,彆害了村裡人。」
村長被懟的無話可說。
或許他真的老了,哎,改天重新讓大家選個村長吧,做了這麼多年,應該換個人。
韓氏一路上失魂落魄,村裡人看著她邊走邊哭議論紛紛,也不知道到底咋了?按道理不能徐大牛打她,現在的徐大牛肯定特彆寶貝韓氏。
她現在是徐大牛家唯一的指望,可不得供著。
隻有村長家鄰居知道她去村長那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