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不是，所以大家都說他們如今這樣也是活該，村裡沒啥人同情他們。隻是有些上了年紀的看著他們，再想想自己，難免會難受。
所以村裡上了年紀的更想攥緊手裡的地不敢輕易分家，一分家就怕落著秦老頭般下場。」
「他們想多了，秦老頭孩子會恁氣他們，因為他們不公平，分家沒給他們啥東西，最後還得他們養老。
那點子地，確實養不活他們一家子3，老頭子當初心太狠太絕了，不怪孩子報複。」
「可不是，人在做天在看，自己作死沒法子。瞅瞅他們咋對石頭的，一家子缺了大德，這是他們的報應。」
陳茹也覺得有時候孩子不孝順不能全怪孩子不好，就秦家人來說，他們隻是老人變壞了，不能道德綁架年輕人。
秦家孩子沒錢沒地，隻要還願意養著兩個老的，都算他們心善，彆人都不能說他們過分。最起碼陳茹覺得如此。
這年頭地多重要，農民也確實沒其他地方掙錢，秦老頭明知道兒子艱難，卻想用銀子拿捏他們，可最後自己卻沒能保住銀子，估計他們自己也沒想到，這麼快會花光家產。
不用說兩個老東西定是極度後悔。
「以後他們怕是沒好日子過了，老了老了還不給自己留點傍身銀子，搞的連家都沒了。」
「就是，也不知道咋想的，精明一輩子到老了反而糊塗上了。」
「興許想做個慈父吧。」
兩人回家時候，路上陳茹和徐老頭說了夏氏和徐三牛複合了的事，徐老頭目瞪口呆。
「這兩人的孽緣還真是斬不斷。」
「誰說不是呢？這兩人就互相禍害吧，也不用霍霍彆人了。」
不過也有點好處，孩子是夏氏親生的，總比跟著後娘好。
還沒到家裡，就看見家裡幾個孩子在河邊不知道乾嘛？
「走，看看去！」
以前他交代過不許去河邊，隻不過幾個孩子他早早就教他們學會了泅水。
「你們在乾啥？」
看見徐老頭，張有福有點緊張，「姥爺，我沒帶他們下深處玩耍，就是在河邊玩。小舅舅說想吃炸小魚，我們來抓魚。」
「爹，一會我抓了魚給你下酒。」
徐老頭看了眼兒子，又看了眼老妻。
「你們都不許往深處走，記住哈。」
隨後笑嘻嘻，討好的說，「孩子難得高興……」
陳茹瞥他一眼，「我說了不行嗎？」
他們帶著兒子玩她高興都來不及。
徐老頭被陳茹一句話噎住，訕訕地摸了摸鼻子，「我這不是怕你擔心嘛。」
陳茹看著在河邊嬉戲的孩子們，目光柔和了幾分，「有福看著呢，他做事有分寸。」
「抓到了！我抓到魚了！」
看著孩子們歡快的模樣，陳茹心裡的那點陰霾也散去了。
陳茹眼裡帶笑，「回家，晚上吃炸小魚。」
傍晚時候，陳茹就聞見廚房炸魚的香味。今日的小魚是徐老頭做的，他兒子抓的，他又想吃炸魚，可不得自己親自動手。
「娘，好香！」
院子裡的幾個孩子流口水，嘴本不饞，可能因為今日的魚是他們一條條抓的吧？
「一會就能吃了。」
晚上時候，徐老頭一口小酒一口小魚吃的美滋滋。
「爹，四個護院有兩個家裡還有親人在，距離咱們這裡頗遠，兒子打算等外頭安全後再派人去他們老家，一家給送五十兩銀子，你覺得如何？」
「成，這事你彆忘了就好。」
「忘不了。」
徐老頭和陳茹一起小酌，正吃的上頭村長來了。
飯點村長咋會到？有事兒？
「村長吃了沒？老二去加雙筷子！」
村長連連擺手，「不必不必，我吃了來的，甭客氣。」
徐老頭見他欲言又止，直接起身，「你們先吃，我跟村長去聊聊。」
到了堂屋，邱氏一人給上了一碗茶水。
「咋的了？村裡有事兒？」
「是啊自力，剛才韓氏來找我，一哭二鬨三上吊。」
「她咋的了？」
「說自己家養不活孩子，她不是又生了嗎，哭訴說自己養不起三個娃子和一個男人，叫嚷著過不下去了。」
徐老頭：……「過不下去也是她和徐大牛的事兒，孩子又不是村長你的，關你屁事。」
村長噎住。
徐老頭繼續，「要是養不起自己乾啥還要生？這不是腦子有病嗎？」
「話是這個理沒錯，隻是孩子到底已經生下來了，也不能給掐死是不？」
「她找你乾啥？打算讓你養著孩子，還是想跟你借銀子。我跟你說村長，他們倆口子啥人你該清楚，和徐三牛沒多大差彆，如果跟你借錢我勸你彆借，怕你的銀子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。」
村長看著他，「確實很像，之前夏氏在我們家門口上吊，現在又輪到了韓氏，他們倆真是……
隻是韓氏找我確實不是跟我借銀子的，他們……他們……」
「你說就是。」
看來跟他有關，要不村長不會如此難以啟齒。
「他們說想把孩子送過來給你們養，說你們隻是看他們不順眼，孫子孫女和你們沒仇，肯定對他們沒意見。說想把三個孩子送過來。」
徐老頭瞪大了眼，他們還真敢想。
「不是，他們想讓我們給他們養孩子？」
村長點頭，「我本來覺得這事也不妥，可韓氏死活叫我來問問，說你們以前可疼孩子。她現在還在我家裡等著呢。
也不知道餿主意到底哪個人出的，反正我要是不走一趟他們死活賴在我家裡不走，我實在是沒法子。」
話說的再狠那個婆娘也當沒聽見，一直賴在他家裡不走。老婆子說要不來問問，說不定真的隻是厭煩徐老大和韓氏，對孩子或許有期待也不一定。
孩子不跟著自己爹孃，交給徐自力好好養，說不定還能變好也不一定。
徐老頭冷笑，「誰給他們的自信我疼孩子，村長也該知道他們家兩個孩子被寵成啥樣吧？小小年紀對我和老婆子都敢上手打，更何況現在長大後的他們。
孩子誰生誰養，徐大牛我都不要了，更不可能要他們家孩子，那兩個早就長歪了，我沒事給自己找麻煩添堵乾啥，又沒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