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亮晶晶的,看看這個,摸摸那個,給自己選了兩個玩具還有一把劍,又給家裡孩子一人選了兩個玩具。
「再多選幾個,你四哥和大姐也快有孩子了。」
「是嗎?那我買兩個撥浪鼓和毛娃娃。」
「嗯,去挑。」
出了玩具鋪子,孩子抱著滿懷的玩具,小臉興奮得紅撲撲的。
「娘,我們買了許多,他們一定開心。」
「當然了,你這麼用心給他們選禮物,大家自然開心。」
從玩具鋪子出來,天色尚早。陳茹又帶著兒子去了一家有名的綢緞莊,給家裡的女眷們挑了些時興的料子,又去乾貨鋪子買了些府城特產的乾果蜜餞。
回到租住的宅院時,已是傍晚。
院子裡堆滿了明日要帶走的貨物,護院們正在做最後的清點和捆紮。
「今晚上大家好好吃飯好好睡覺,明日早上也不用早起,養好精神我們明日下午出發。」
「是,主子!」
晚飯後,陳茹哄睡了孩子。因為今日玩了一天,孩子累的打起小呼嚕,睡的特彆香。
「老頭子,明日我們還穿上次的衣裳,買了直接跑。」
「行,明日我們還是得小心點,出了黑市注意有沒人跟蹤,先往人多的街市走,再找個巷子收東西。」
「好。」
第二天上午,陳茹和徐老頭再次換上那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,臉上抹了灰,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租住的宅院。
再入黑市,兩人已是熟門熟路。
交了四十文過路費,徑直走向那個賣毒藥的攤位。
走了一圈,發現來來回回好像都是那些東西,幾乎全是武器,這年頭的人都愛武器?
直接來到賣毒藥的攤子前。
攤主見到他們,愣了一下,隨即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,「二位客官,又來照顧生意了?」
「上次的東西好用,這次再多備些。」徐老頭壓低聲音,「蒙汗藥,**散,有多少要多少。」
攤主眼睛一亮,趕緊從攤位底下拖出兩個更大的包袱,「就知道二位是爽快人!這些都是新到的貨,成色比上次還好!」
陳茹檢查了一下,確認無誤,又看中了攤位上新添的幾種毒粉,其中一種名為「軟筋散」,據說能讓人渾身無力卻保持清醒,她覺得或許以後能用上,也一並要了。
「這些,還有這些,全包了。」陳茹指著選好的東西。
攤主樂得合不攏嘴,快速算賬,「客官,一共九百八十兩!老規矩,給您抹個零頭,九百七十兩!再多送您十瓶蒙汗藥粉!」
買了毒藥,他們又去買了一批武器,等回去的時候,大家的防身裝備也能升級一下。
東西買完兩人片刻不多逗留,背著東西就走。
「看到沒,這倆老東西每次來這裡都買好些個東西,你瞅瞅,一把年紀胳膊腿跑的多快。」
「是啊,奇怪了,他們咋就需要那麼多這些東西呢?看他們背的跟逃難似的,看著還麵生的很,你說他們哪裡人?」
另一個黑市看護搖頭,「不知道,不管,隻要他們進來給銀子守規矩就行。來了咱們這隻要給錢就行,至於乾啥做啥都和我們沒關係。」
「你說的也是,你看看他們跑的不回頭,是不是怕我們半道截胡?嗬嗬,就這麼點東西就怕被人截胡,那些大客戶豈不是活不到明日?」
「成了,管他們咋想的,我們看好這條街就行。」
來黑市的基本都是散客,小客,真正的大客是不會來的,他們都是預定,大批量預定。
陳茹和徐老頭跑的滿頭汗,大喘氣。
「老頭子咋樣?沒人跟上來吧?」徐老頭一路上都在留意身後,沒發現可疑人。
「沒有,走,我們還去上次那個小巷子。」
收了東西換了衣裳,兩人才徹底安心,他們到府城的事情算是全辦完了。
「老頭子,你還真彆說,黑市上的人還挺講道義,不管多少銀子的買賣,最起碼不會打人主意。」
「是啊,乾這事最怕黑吃黑,他們還算講究人。走吧老婆子,我們也該回家了。」
陳茹聽見回家心情又沉重幾分,「走吧,大家都還等著咱們呢!」
這次回去後,短時間她都不想再出門了,外頭並沒有她想的那般安全,等世道再好些吧。
到家後大家已經在等他們,飯後陳茹抱著兒子上了騾車,啟程回家。
這次回去路上倒是挺安全,除了給之前犧牲的護院上墳,一路上他們幾乎沒有停留。
到家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到了七月,徐老二聽人說爹孃回來了,放下手裡的東西趕緊跑村口迎接。
不止他,其他徐家人也全丟下活去村口接人。
「爹孃,你們回來啦!」
徐老頭掀開簾子看著家裡的孩子抿唇,「都來了?大熱天的趕緊回家,等回去再說。」
「欸,好!」
村裡也有好些個乘涼的人圍上來,之前就聽說他們老倆口去了府城,現在看來不是傳言。
這是從府城回來了?
真是太出息了,動不動就往府城跑,他們平日連縣城都極少去。
不少人其實很想問問徐老頭府城到底咋樣?是不是跟傳說中的一樣,繁華氣派的很。
還是他們沒來得及多問騾車就繼續前進了,剛才掀開簾子的徐自力看起來好像很疲憊的樣子。
大老遠回來,人一定很累了,他們還是改日再問吧。
徐老二看見老爹沒精打采的樣子也是愣神,多少年沒看見爹如此沒精氣神的時候了,難道這次府城之行不順利,他們沒買到草藥種子?
還是說爹孃年紀太大,受不住這般辛苦。
一定是趕路太辛苦了,天熱坐在馬車裡多憋悶,等一會到家立刻熬綠豆湯解暑,下次定不能讓他們去府城。
徐老二抬頭看了眼頭頂的烈日,這麼大的太陽,他們在家裡都熱的緊,不怪爹瞅著蔫蔫的。
徐家其他孩子媳婦也發現了爹(公公)不對勁,再不敢多問,趕緊回家再說。
到家後,陳茹和徐老頭帶著孩子下車,「我和你們娘累了,先進屋歇歇。」
「好,你們進屋睡會兒,屋子剛才就叫人打掃過了呢。」
他們直接進屋,剛纔在縣城吃了飯回來的,這會子也不餓。
不是他們擺臉色,真是因為趕路太難受,騾車憋悶,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一路上到底咋熬的。
就算開啟簾子也沒多大風,要不是一路喝他配置的防中暑的藥,他們怕是都要中暑。
太難受了,他們必須好好休息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