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頭子,你看那艘船上全是賣樹苗的,我們去看看有沒啥稀罕玩意,家裡作坊後院都能種上一些果樹,或者一些稀罕花草也行,這些東西其實也很值錢。」
「成,過去看看。」
稀罕名貴的花草確實值錢,之前他們在縣城看過一些賣花草的鋪子,有些蘭花甚至要十幾兩銀子一株,就連桂花都要一兩銀子一小株。
這些東西都是有錢人的玩意。
「商家,你們這賣的啥?」
「果樹,還有各種樹苗。」
「可有名貴之物?」
「當然了,我這船上有二十株金絲楠木。」
陳茹驚呼,「金絲楠木?」
「嗯,你們有興趣可上船看看。」
他們常年賣貨,對方有沒錢是不是誠心買貨一眼就能看的出來。
陳茹各種果樹買了五十株,金絲楠木全包圓了,至於其他花草她沒買,怕自己養不活。
「放在這裡放在這裡。」
騾車附近有人一直看著,看見主子主動把樹木搬上車。
「你們繼續看著,我們再看看。」
「是。」
找了一整天,他們四人都沒找到賣草藥的種子,其他東西倒是真沒少買,布匹,皮草,甚至還買了不少乾肉。
「老頭子,我們回去吧,天色不早了。」
「行吧,明日再來。」
徐老頭有些失望,咋就沒賣的呢?難道真全被上位者壟斷了?
再咋樣該有些漏網之魚呀!
接下去的幾天,他們每日都會來碼頭找藥材種子,兒子隻能交給下人帶,好在他乖巧聽話,知道他們有正事要忙懂事的很。
「老頭子,你看那艘船!」
陳茹拉住徐老頭的袖子,指向一艘不大起眼的貨船。
幾個夥計正從船上搬下一些用油布蓋得嚴實的籮筐,縫隙中隱約露出些根須和乾枯的枝葉,一股濃鬱的藥味隨風飄來。
徐老頭拱手,「這位船家,請問船上可還有藥材種子?」
船主打量了他們一眼,「你們要藥材種子?」
「是。」
「我這裡有一些,隻是不多,價格也頗貴。」
「能給我們看一眼不?」
貨主點頭,「阿貴,去買種子拿點過來給客官看看。」
很快,夥計抱出來幾個不大的袋子。
陳茹仔細檢查了種子的成色,又湊近聞了聞,確認是上等貨色,和在黑市買到的品質不相上下。
心裡一喜,「老闆,這些我們全都要了,怎麼賣?」
船主報了個價,比黑市稍微便宜些,但也不算低。
徐老頭和他討價還價一番,最終以一個雙方都滿意的價格成交。
這次買的種子是黑市沒有的,比如天麻,重樓,石斛等。
「老頭子,我們可以回家了。」
這次出門很糟心,買了他們想要的東西,陳茹就不想繼續待下去了。
回家,她想回家,第一次如此想回家!
「成,明日我們帶人出來采購一番,後日上午去黑市,下午便出城回家。」
陳茹點頭,「行,明日帶兒子好好逛逛府城,多買些他喜歡的東西,順道帶他下館子吃點好的。
老頭子,記得多買點祭品,那些個沒了的人以後我們可能不能年年祭拜他們,可不能讓他們在下頭受委屈。」
「行,也不會不能祭拜,以後每年我們都派幾人來給他們掃墓。」
陳茹點頭,該的,想想他們她心裡萬分過意不去。所有離開和受傷的人全部都是為了保護他們。
這次出門,她可以無比確定,這些人對他們忠心的很。
回到租住的小院,抱起兒子,「明兒個娘帶你出門,咱們好好玩玩可成?這幾日憋壞了吧?」
「真的嗎?娘你們的事情忙完了?」
「忙完了,帶你見識見識府城後我們就回家,出門這麼久,可有想家裡人?」
「想,娘,明日我可以給他們買點禮物嗎?他們都沒來過府城。」
小娃子覺得府城並不好,不如在家裡。外頭很危險,壞人超級多,一路上他們走的可艱難,動不動就有人拔刀想殺他們,搶他們銀子。
這次回家後,他再也不想來府城了。
「行,想買什麼都行。」
哎,兒子出門一趟長大不少,可是這種長大陳茹一點都不想。老二說的對,他們不該帶孩子出門。
希望他以後能忘記這些事。
府城最熱鬨的街市陳茹已經很清楚了,災年之前他們就把府城摸了個透徹。
給小兒子買了糖人、風車,又按照他的心意,給家裡的其他孩子和老人挑選了府城特有的點心、布料和小玩意兒。
中午還特意去了府城有名的酒樓,點了一桌好菜。
「這裡的飯菜特彆好吃,是府城最好的酒樓。」
「娘,這裡的菜和家裡廚子做的一樣好吃。」
陳茹摸摸孩子的頭,「多吃點,吃飽了我們繼續逛街。」
孩子點頭。
今天他才覺得出門是開心的,府城真的和縣城不一樣,比縣城繁華了不知道多少。
這裡的鋪子他覺得兩天都逛不完。
看著兒子臉上久違的、純粹開心的笑容,陳茹和徐老頭心裡都鬆快了不少。
下午,他們又去采買了大量的香燭紙錢、三牲祭品,酒也買了幾壺。
買這些東西,讓大家本來開心的心情又低落許多,陳茹讓他們拉著祭品先回去了。給他們留下兩輛車,拉著兒子繼續逛。
「娘,賣玩具的鋪子。」
「走,進去看看。」
走進裡頭,各種玩具琳琅滿目。
陳茹柔聲說,「喜歡什麼自己選。」
今兒個出門就是為了哄兒子,自然以他為主。隻要他開心,想怎樣就怎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