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爹這是咋了?」
「許是這趟不順利吧?」
「我瞅著他們臉色好像不是很好。」
「是啊,疲憊的很。」
「天熱趕路確實難熬,哪有我們在家舒坦。」
「誒,爹孃實在太辛苦了。」
「都是我沒本事!」
徐家孩子圍在一起,心裡都頗不是滋味,覺得都是因為他們廢物才讓爹孃一把年紀還遭這麼大罪。
徐老頭休息去了,他們帶回來的東西得有人收拾,徐老二和秦磊自發收拾這些東西。
「這些東西都是什麼?」
「稟二老爺,這車裡一半是草藥種子,還有些是府城買回來的布匹,另一輛車裡是玩具吃食等,老爺帶回來的。」
秦磊眼尖的發現有人受傷。
「他這是咋了?怎麼走路還需要人攙扶?你們路上咋的了?出事了?」
憑他當混混二十年的直覺,爹孃怕是出過事。
護院想到沒了的兄弟心情低落,紅著眼眶,「路上遇見幾波劫匪,我們跟他們惡戰了幾場,有些兄弟受傷了,不過傷勢大部分都好了,除了兩個傷的比較重的。還……還折損了四個。」
院子裡的人震驚,他們聽見了啥?
「有人折損了?」
「是啊,沒了四個兄弟,天氣熱也不可能帶回來,路上掩埋了。」
徐老二扭頭看向爹孃關上的屋門,眼睛猩紅,所以爹孃心情不好是這個原因?
他這該死的烏鴉嘴。
「你們仔細說說到底怎麼回事?爹孃可有受傷?小弟嚇到了沒?」
護院把路上的險狀全部跟徐家人說了一遍,大家站在院子裡默默聽著,徐素芬還沒聽完就淚流滿麵。
楊小花和邱氏也震驚的不知說啥好。
原來,現在去府城如此危險?
他們所有人差點沒命,幸好公婆沒事。
「這麼亂,難道官府不管?官差不剿匪?」
「他們聰明的很,挑人打劫,都選在深夜,那會子官道上也沒啥人,打劫後還會把官道清掃乾淨,其他人白天路過壓根不知道晚上發生了啥?也不知道那裡有劫匪。」
邱氏捂住嘴,老天爺,公婆出門一趟差點沒命?!
外頭竟然還有劫匪,還在官道上?關鍵還不止一夥?
家裡三個女人全哭了,他們在家享福,老人出去拚搏,這叫啥事?
秦磊也是聽的一陣後怕,爹孃此番出門太驚險了,
「天災雖然結束了,可是依舊危險重重,怕是一兩年內官道都不會太平。」
「是啊,以後不能讓爹孃單獨出門了,有事我們上。」還好這次帶了十幾個身手厲害的,否則……
徐老二搖頭,有些後果他真的不敢想。
「東西其他人會收拾,你們也都去歇著吧。一路上你們也辛苦了。」
多虧了這些人,爹孃才能平安回來,也不知道小弟受到驚嚇沒有?
院子裡的徐家人各個麵色凝重,互相看著彼此,不知道該咋整?
「爹孃這次回來情緒不高,是因為趕路累了,還是這些糟心事兒?」
他們一直對下人就很不錯,也很看重人命,這次有人在他們麵前沒命,還是為了救他們,爹孃一定很內疚吧?
「不知道,我們就在院子裡等著吧,等爹孃歇息夠了出來再說。對了,讓廚房準備好飯菜,他們休息好肯定會肚子餓。」
今兒個他們誰都沒心情乾活了。
「知道了,地裡的瓜果也去摘幾個放井水裡冰著,消暑。」
「我去吧。」
邱氏帶著楊小花去了,她想自己做一頓給公婆吃。他們的好日子是公婆拚命換來的。
楊小花也很難受,自打進了徐家,她好像一直都是享福那個,真沒為這個家乾過啥大事兒。
對公婆也是,撐死也就是做了幾身衣裳。
以前總覺得有錢人來錢可能很容易,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,任何人賺錢都不容易。
大家隻看見公婆表麵光鮮,看見徐家表麵過的富裕,卻不知道背後他們付出多少。
當家的說這已經是公婆第二次去府城了,第一次的時候婆婆還懷著孩子。這麼大年紀生孩子本就凶險,她還如此操勞。
「嫂子,我們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爹孃。」
「這不是本就該的嗎?四弟妹,咱們去割點韭菜,晚上包餃子,娘最喜歡韭菜肉餃子。」
「好!」
陳茹徐老頭一覺睡醒,兒子已經乖巧坐在床頭玩耍,並沒有吵醒他們,也沒下床。
「爹孃睡醒了?」
「你啥時候醒的?」
兒子出門一趟懂事太多,懂事的讓陳茹覺得心疼。
「剛醒一會兒,娘,我要尿尿。」
徐老頭開門讓他自己去茅坑,而他們也起身洗漱。
「還是家裡舒坦,比騾車裡涼快多了。」陳茹洗了臉後感慨。
之前趕路白天壓根睡不著,隻能晚上睡,晚上也睡不好,荒山野嶺全是蚊蟲,就算她做了逐蚊子的香袋都沒用。
整晚整晚耳邊都是「嗡嗡嗡」的聲音,簡直崩潰到不行。
「是啊,許久沒睡的恁香甜了,夏天露宿真不是人待的地兒。」
他就不懂了,怎麼就能有那麼多蚊子?兒子被咬的身上都是包就算了,因為睡不好還哭了好幾次。
好在終於回家了,屋內清涼,晚上院子也涼快。
「走,出去吧,肚子餓了。」
「也不知道啥時辰了?他們做飯沒有?」
陳茹最惦記的便是家裡的瓜果,「沒做啃個瓜,咱們家種的瓜果應該已經熟了。」
「肯定熟了,一會我叫老二媳婦去摘點井水泡著,給你解暑吃。」
徐老頭和老妻都喜歡吃瓜果,所以他們過來後每年家裡都種上不少。
出了屋發現院子裡站了一幫子人。
「都在這呢?沒事乾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