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咋樣？打聽到啥了？「陳茹遞過一碗溫水。
徐老頭歎了口氣，「大商行一聽咱們要買貴重藥材種子，連門都不讓進。說是這些種子都被幾家大藥商壟斷了，不賣給外人。
碼頭我也過去看了，來往船隻確實不少，隻是亂的很，賣啥玩意的都有，聽說不是到府城的商船停留時間隻有一個時辰。
一個時辰要找賣草藥種子的商戶很難找，有些人會下船吆喝賣貨，有些不會。我覺得賣草藥的肯定不會下船吆喝，不需要啊！」
陳茹皺眉，按老頭子說的他們想買點種子豈不是比登天還難？以前山上倒是有不少草藥，隻是被蝗蟲全吃了，這兩年也沒看長出啥，沒個十幾年難恢複到往昔。
主要山上就算有，量也少，靠移植得等到猴年馬月，還找屁個銀子。
「就沒彆的法子了？」
「倒也不是全無辦法。」徐老頭壓低聲音，「我打聽到城南有個黑市，那裡或許能買到。聽說那裡能買到很多市麵上買不到的東西。」
「哦？」陳茹來了興趣，市麵上買不到的？
「嗯，我打算過去看看。」
陳茹也很想去看看，兩人一直都想買些毒藥粉，蒙汗藥等保命的東西，想大量買。
這些東西在縣城屬實不咋好搞。
「咱倆一起去，改裝一下，過去買點我們想要的東西。」兩人眼神對視，懂得彼此在說什麼。
「成，兒子交給他熟悉的護衛看管一天半天估計也沒事，現在的他已經緩過來了。」
「我也這麼想。」
這事他們倆自己乾，買了東西直接送空間，不讓任何人知道。
草藥種子有沒有另說，毒藥刀刃肯定不會少。
賣平日外頭不能買到的東西，想也知道會是啥東西。
次日清晨，陳茹和徐老頭把兒子交給最信得過的護院後，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衣，臉上還特意抹了些灰。
黑市藏在一條窄巷深處，巷口有兩個彪形大漢把守。每個想進去買東西的人都必須給二十文過路費才能過，
交了四十文，兩人才被放行。
巷子兩旁擺滿了各式攤子，來攤子上賣的啥觸目可及，這裡買東西的人並不多。
「這裡你說像不像我們那會子的黑市。」徐老頭懷唸的說。
那是他整個青春。
「還真有點像。」
陳茹仔細打量著兩旁的貨物，心中暗暗吃驚。這裡不僅有市麵上罕見的藥材，還有各式兵器，甚至有幾個攤子在賣官府的製式弓弩。
不愧是黑市。
「老頭子，你看那邊。「陳茹低聲示意。
角落裡有個瘦小漢子，麵前的攤子上擺著幾個瓷瓶，還有一些草藥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朝那攤位走去。
「你這賣的啥？」
「蒙汗藥，蒙汗粉，斷腸粉，**散……」
好家夥，全是他們一直想要的「好東西！」
「怎麼賣？」
攤主看了徐老頭他們一眼，其實他的生意並不是很好，來這裡買武器暗器的人更多，毒藥就算買也隻是買一丟丟，一瓶他都能分十次賣。
「蒙汗藥一兩銀子一瓶，斷腸粉五兩銀子，鶴頂紅八兩銀子，三步倒五兩銀子……」
陳茹雙眼泛光，她想要，她全都想要！
「全包多少銀子？」
攤主詫異，「你全部要？」
啥仇啥怨？他們打算殺多少人？怕是整個府城人都能毒死吧？
攤主警惕的問，「這些毒藥隻需一點點就能毒死一個人，你們要那麼多作甚？」
「嗬嗬，我們買來不是害人，就是想有點安全感，蒙汗藥蒙汗粉多不，我們想多買點。」
買毒藥想有安全感？
這兩人有病吧？就算皇帝也不需要這麼多毒藥吧？
不過在黑市人家敢買他就敢賣，他們怎麼用他管不著，他隻要收到銀子就行。
「有，後麵包袱裡還有許多，你們隻要銀子夠，全買下都沒問題。」
陳茹笑嗬嗬，來到府城總算有件讓她開心的事兒了。
「你開個價。」
攤主眼前一亮，快速算著價錢，今天不止開張了，還開了個大張。
「一共七百三十六兩，誠惠七百三十兩。我再多送你們五瓶蒙汗藥。」
大氣！
「成交！你那可有草藥種子。」
攤主：這兩人和草藥杠上了是吧？
從攤位底下拖出幾個包袱，「這些都是好草藥種子，三七，當歸，人參，血竭……」
陳茹檢查了種子成色，確實都是上等貨。她爽快地付了錢，將毒藥和種子都收進隨身帶的包袱裡，徐老頭背著包袱。
兩人又買了些長刀和弓弩才離開。
這些銀子全是之前綁匪窩裡搜來的，花的毫不心疼。
離開黑市，兩人東轉西轉進了一個小巷子，把所有東西收進空間後尋了個無人地方換回自己衣裳。
「老頭子，我後背都汗濕了，驚的。」
「我也是，剛才一直怕有人跟蹤我們，還好這些人還算講點道義，剛才沒人跟蹤我們。」
「是啊，我真怕他們跟蹤我們截胡。」
買到他們心心念念許久的東西，兩人心情極好，在府城買了好些肉食回家，打算給大家加加餐。
「老婆子，草藥我們還是得買，這些種子不夠。」
「我知道，明日咱們就去碼頭。」
陳茹想著等到回家的時候再去一次黑市，今日都沒好好逛過，下次過去仔細逛一下，看看有其他啥好東西賣不？
至於蒙汗藥這些，她還想再買點。這玩意太有用了，用著也可費了。
「主子，你們可算回來了。」
主子自己出門，他們提心吊膽。在他們看來府城並沒有那麼安全，一路上真的驚險極了。
「嗯，把這些肉和雞帶去廚房，晚上大家都吃頓好的。」一半是傷員，吃好點傷口也能恢複快點，回程他們也能安心點。
「多謝主子！」
次日，徐老頭和陳茹便帶著兩個精乾的護院來到了碼頭。
碼頭一片忙碌景象。
搬貨的運貨的，擺攤叫賣的，還有下船補給物資的，人聲鼎沸。
徐老頭看著也是頭疼的很，真的太亂了，所有貨物全是麻袋裝的，壓根不知道啥都啥。
「分開打聽，主要問南邊來的商船，特彆是藥材商！」
兩個護院一起，他和老婆子一起，徐老頭怕這些人找不到自己，還給了他們些銀票，讓他們看見東西可以先買。
這些客商按理不會賣假東西。
陳茹和徐老頭則沿著碼頭慢慢走，眼睛銳利地掃過一艘艘船的旗號和正在卸下的貨物。
大部分是布匹，瓷器，糧食，偶爾能看到一些成包的普通藥材。
草藥種子真的沒有。
其他種子倒是不少，尤其糧食種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