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石頭,爹孃看你來了。」
看著遠遠走過來的人,範老頭當下就紅了眼,他過的真好啊,臉上有肉,穿著綢緞。
「說了彆亂認親戚,我不是你們兒子,你們兒子在山上,他墳頭長了不少草,趕緊掃墓去吧。順道拉拉呱,跟他聊聊你們為了他受了多少苦,現在又有多慘。
他倒好,死了一了百了,還真是害死人之後拍拍屁股啥都不顧了。」
說完秦磊冷笑好幾聲,他都有點佩服陳強了,把兩家子霍霍完之後嗝屁閉眼,他是怎麼做到的?
躺在炕上每日想的就是咋算計人,看到陳家和秦家下場,不知道咋的他也很痛快。
講真的,他都想去謝謝陳強了,真的做到了他做不成的事兒。不愧是老範氏的兒子,算計人一套無師自通,他們家遺傳真不賴。
範老二噎住,強子墳頭都是草?怎麼會都是草,老秦頭沒收拾嗎?強子可是他們親生兒子?!
「石頭,爹是來找你,專門看你的,爹想你了。」範老二一年時間起碼老了五六歲,一笑眼角臉上全是褶子。
可能太瘦了,皮全鬆了,全部都是褶子。
秦磊扭頭,實在覺得有些辣眼睛。
「我不認識你們,腦子不清楚也不能亂認兒子。看見了沒?」秦磊指著徐老頭,「我爹,我親爹!」
範老二氣的要死,貪圖富貴的勢利眼,「他是你嶽父嶽父。」
秦磊不搭理他們,看向門口的嶽母和媳婦。「爹,我們進去吧,有神經病到門口攆走就是。」
說著板起臉,「以後他們來不許稟報我,也不許煩擾大小姐,老爺老夫人,直接攆走就是。
如果人不願意走,扛起丟出村外就是。不是第一次了,還需要我來教你們?」
徐老頭看向發怒的秦磊,確實,今兒個他也覺得下人做的很不妥當,找他們作甚?咋處理心裡沒數?
「秦磊,我們是你爹孃,你這麼做難道不怕遭天譴?我們隻是想認回你難道錯了?」
秦磊不耐煩的揮手,「趕出去,不,直接扛到村外去,以後看見就趕走。」
老陳氏知道自己脾氣不好,所以今日她一字都沒說,可現在不說不行了。
「秦磊,就算你不認我們也行,我們到底是你親爹孃,你不能看我們餓死不管吧?
如今我們沒錢沒地沒房子,真的過不下去了,就當我求你,施捨我們一點,隻要施捨一點就行。
我要求不高,隻要有個住的地兒,隻要不餓死就好。我們不養你不說我們的錯,誰能知道你會是我們兒子?
就算你怨恨我們,可你兄弟們沒錯啊,他們可是你親兄弟啊!」
秦磊其實有點不明白,其他孩子也老大不小了吧?為何就能沒錢到這份上?難道他們都沒手沒腳不能賺錢?
全給養廢了?
他們怎麼這麼能?
秦磊一個字都不想跟他們講,怎麼說都是浪費時間。
老陳氏說的情真意切,自打他們家房子賣了搬小屋後,家裡孩子幾乎不出門。
他們說啥來著,說他們養了強子那麼多年,給他花了那麼多錢,就應該也養他們。
話沒毛病,可是聽著卻讓人不舒坦,他們能養著強子,為何不能養親生孩子。
他們不願意出門乾活似乎沒問題。
隻是她和老頭子現在實在養不起他們了,而孩子依舊不願出門賺錢。
其實他們出去也找不到活,聽說扛貨的活都要排隊搶,想在縣城找個輕鬆活根本不可能。
唯一指望便是秦狗子,他現在畢竟不是長工,而是徐家女婿。
「把他們趕走。」
徐老頭陳茹等人全部進屋後,秦磊看著陳家人。
「彆再來了,彆再自取其辱了,這輩子我都不會認你們。」
老陳氏崩潰,「你咋恁狠的心,我們是你親爹孃。」
秦磊嗤笑,「親爹孃?你們養過我一天?」
「我們不知道。」
秦磊發怒,「閉嘴,以前想讓我養病秧子一輩子。現在他死了,他們就想我養你們,養你們其他孩子一輩子。」
老陳氏看著他不敢點頭,有些事情糊塗點不好嗎?
「我不會養你們,彆白費功夫了。以前你們當我死了,隻覺得我是小偷是恥辱。
以後依舊當我是恥辱就行了,我不會回頭。
銀子你們都花陳強身上了,找他孝順你們吧。」
他到現在還記得當年偷東西,他們在縣城抓到他,知道他是秦家人後眼裡的鄙夷。
在他們眼裡,他連個臭蟲都不如。他們從來沒瞧上他過,哪怕現在他有錢了。
現在想要的無非也就是他的銀子,而絕非他這個人。
他們喜歡的始終都是陳強,就算他幫襯他們再多,依舊比不了個病秧子。
既然如此,他們就去找病秧子孝順去吧。
「彆走,不許走,秦磊,看在我們是你爹孃的份上,能不能施捨一點,哪怕五兩銀子也行。
讓我們有個住的地兒就行,求你了!」
秦磊沒搭理他們,而是命令門房帶人叫他們混蛋。
老陳氏叫他見死不救氣的要死,在門口罵他罵的很難聽。
秦磊站在門口聽了好一會,隨後麵不改色進屋,他不傷心,不過無關緊要的人罷了。
陳家老兩口再次被扛去了村口。
他們也沒走,依舊跟上次一樣站在門口,使他們隻能退不能進。
範老二絕望極了,他們又失敗了,也就是說他們一家子除了做乞丐,一點法子都想不出來了。
「老婆子,我們當初不該救強子,真不該花完所有銀子救他。我們錢沒了他卻走了,你說我們白忙一場到底圖啥?」
「他有自己爹孃,輪不到我們瞎操心。老頭子,你妹子害得我們好慘,好慘呀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