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老四想想自己隨時都可能當爹,爹孃媳婦對媳婦好的男人,「爹,我能跟去一起聽聽不?」
「成,你也一起來吧。」
楊小花無語,她都沒懷孕他去聽個啥?
話說大姑姐隻比她早成親了一個來月,她已經有了,為何她還沒呢?
陳茹見楊小花低頭看自己肚子,一臉失落不禁歎氣。
她身子以前沒養好,加上體寒嚴重,其實不是很容易受孕。隻不過他們還年輕,不著急。
「素芬,懷孕了也彆總在屋裡躺著,沒事多走走。你們仨可以一起經常結伴出去散散步,去後山溜達溜達,對身子好。」
「知道了娘。」
之前娘有孕時候咋過的她還記得,照著做準沒錯。
徐老頭帶著女婿兒子坐在山腳大石頭處,開始說起如何伺候孕期的女人。他們適合吃啥喝啥,懷孕前後期要注意什麼。
特彆特彆強調了不能同房,尤其孕初期和晚期。
秦磊聽的都害臊,嶽父真是一點沒把他們當外人,啥都敢說。
徐老頭越說越帶勁,越說越上頭。
兩個男人更是聽的津津有味,不是,聽的極為認真。
下人匆匆跑過來,「姑爺,陳家人來了!在家門口鬨著呢!」
陳家人?
秦磊表示他們不來他都忘了他們了。
不用想了,絕對日子不好過就又想到他這個便宜兒子。之前他就聽秦老頭說過,說他們家房子年後到期。
現在怕是連個住的地兒都沒了吧?
徐老頭氣死,好不容易能跟兒子女婿好好嘮嘮,他們剛才聽的多認真仔細,為何就有人一定要來打斷他?
「走走走,看看他們又耍啥幺蛾子。石頭啊,他們怕是又想來訛你了。」
秦磊冷笑,「我沒啥好訛的,家裡銀子都在素芬手裡,我就是個吃軟飯的。」
徐老頭更滿意了,女婿覺悟高啊,他們男人要銀子乾啥,在家有碗飯吃就行了。
「好小子,乾的不錯,男人最爺們的時候就是交銀子給媳婦的時候。自己女人自己寵,我們兜裡乾淨才說明疼媳婦疼的透徹,女人才能安心。,」
「爹說的對,我出去縣城買東西都是跟媳婦要錢,回來剩下的銀子全交給她,身上一個子都不留。」
徐老頭哈哈大笑,拍拍秦磊肩膀一個勁兒誇他乾的好。
徐四牛跟在他們身後,全交?真的不用藏點私房嗎?他銀子雖然也交給小花,卻沒給全部。
身上沒錢他總覺得沒安全感,就怕一覺睡醒媳婦全給糟踐完了。
所以他不是爹口裡的「好男人」?
難怪爹孃疼他一般,好像確實他心思比較多,做人有點花滑頭。
「爹,等回家我也把銀子全交給小花。」
「你家銀子不歸她管嗎?」咋聽老婆子說老四銀子都在小花手裡呢?
「私房錢。」
徐老頭:……
艾瑪,聊了一次天,把四兒子的私房都詐出來了。
「其實你自己留一點也沒啥問題。」
「爹不是說男人兜乾淨才最疼媳婦嗎?」
徐老頭看看女婿再看看兒子,終究還是偏向了閨女,誰叫他自己傻呢?他都會藏私房好吧?
「你說的對,老四真的長大了,覺悟真高,哈哈哈!」
徐四牛咧開嘴,笑的像個二愣子,「是爹教的好。」
徐老頭嘴角抽搐,誰家的傻兒子誰帶回家吧,他不想要。
陳家人來找秦磊也是無奈之舉,年後他們沒錢續租就被房東趕出來了。之後回村住,房子本就是他們蓋的,本打算分兩間。做為範家兒子的範老二更是提出想分兩畝地,有了地裡收成,全家不至於被餓死。
可是誰知道不行,帶孩子回到範家住了十來天,家裡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,開始給他們甩臉子。
話裡話外意思都說他們在家白吃白喝,他們不想繼續養他們一家子了,養不起。
老陳氏也不想占範家人便宜,就說了分房子分地的事兒,沒想到他們竟然不肯。
不但不肯,還想攆他們走。
當家的去跟婆婆理論,說房子是他們蓋的該有他們一份,他也是範家兒子,該分得一份地。
沒想到婆婆就算躺在病榻上,也堅決不鬆口留一份家業給他們。
說房子他們自願蓋的,當初蓋的時候說好了屬於範家,跟他們沒關係。因為他們生的孩子不姓範。
地也不可能分他們,說當家的嫁進陳家,屬於潑出去的水,和範氏一樣待遇,她絕對不會留一畝地給他們。
範家的房子和地死都不能流到陳家人手裡,這是婆婆的堅持。
她和當家的差點氣死,他們眼瞎,這些年到底幫扶的都是啥狼心狗肺的東西不知道。
婆婆讓他們哪來的滾哪去,說對他們仁至義儘。而當家的兄弟更是翻臉不認人,說他們還有兒子,不該訛他們。
如今的範家已經分家,他們也早就自己為自己小家著想,為自己孩子著想,實在顧不上他們。
範家人趕他們走,地也沒落著一畝,他們的孩子受不住窩囊氣吵著鬨著要搬家。
可他們能搬去哪裡呢?手裡真的一點錢都沒了。
不能想,範老二隻要一想起老孃是如何無情,他的心就哇涼。
以前他回家,爹孃總是誇他是家裡最出息的兒子,爹走後娘對他也一樣親的不行,說沒他他們老範家還不知道會過成啥樣。
隻要有他在,她老人家就跟有了主心骨似的,啥都不怕了。
兄弟也一樣,他每次回家他們再忙都會從地裡回來,嫂子弟妹儘可能的給他做好吃的。
可後來呢?
自打他們家賣掉鋪子房子後,他們的態度越來越冷淡。
外人沒說錯,窮在鬨市無親戚。現在的他,除了陳氏和她生的孩子,沒任何一個親人。
不是逼到絕路,他不會來找秦狗子。他知道他不待見他們,他也有自尊心,不想討人嫌,可是怎麼辦呢?
他們馬上連個遮雨的屋頂都沒了。
家裡的兄弟每日都會問一次他們何時回縣城,說村裡不適合他們。嫂子弟媳每日吃飯都拉著張臉,罵孩子吃的多家裡沒糧食了,他知道他們罵的其實就是他。
這種看人臉色過活的日子彆說孩子受不住,他也快憋成孫子了。
更搞笑的是給他們的吃食越來越少,越來越稀。
他範老二這輩子最後悔的便是做了老範家孝順兒子。這輩子範家誰都對不住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