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些以後再說,一時半會你們大伯斷不了氣,現在正是他最風光時候,絕對捨不得死。」
人逢喜事精神爽,他看著大哥精神頭都比以前好上不少,似乎他還能多熬幾年。
這就很鬨心,早死早托生,苦苦熬著他苦小花也苦,他們更苦。
大哥一走,所有人全舒坦了。
「也是,我也瞅著最近大伯身子好像都好了幾分,聽說徐家人給他買了補藥養身子。
不是爹,你們說徐家人是不是有病,他們銀子多的沒處使是吧?」
「彆提了,我也聽說正吃著藥調理身子,還說最近身子明顯好轉不少。」說到這個更鬨心。
「想想吧,大家一起想想法子,讓你大伯點頭讓我們也搬去跟他一起住。」
「等大堂姐成親後直接搬過去,就說照看他就是,大伯定然拉不下臉趕我們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當然,這事就這麼辦吧,大伯這人耳根子軟,爹孃到時候叫叫苦,就說自己手疼腳疼,冬日裡都疼的下不了炕不就好了?」
「也是,你大伯這人向來耙耳朵,跟他叫叫苦絕對有用。」
楊春杏呆愣愣的看著自己爹,他們到底還是想巴結大伯。
「爹,誰有都不如自己有。」
「你以為我不懂,為何到家心情不好,就是因為我清楚誰有都不如自己有。
可是春杏,現在咱們家沒有哇,你就說說誰能給我蓋套磚瓦房吧?誰能讓我可以安心在家歇著不乾活吧?」
楊春杏咬唇,「爹,除了徐家真的沒其他好人家嗎?你閨女我長的不差,你想想法子。
執意要我夫家有錢,以後不止你,還有兄弟我全都幫襯,咱們不稀罕大伯家的仨瓜倆棗,他有的你們一定全有,甚至比他們還好還多。」
這話楊老三愛聽。
「可關鍵十裡八鄉真沒幾家富戶。」
「哪個村沒地主,縣城不是更多富戶。」
「你想的太簡單了,這些人家全都講究門當戶對,他們看不上咱們呀。彆說找媒婆說親,有些人你想上門做妾都不要。
知道為何我之前不敢找人去徐家談不,因為咱們跟他們差太大,誰家找媳婦不講究個門當戶對?像他們這樣不挑剔的幾乎找不到。」
楊春苗不信,「要不試試,萬一有人也不挑呢?總是怕東怕西怎麼成事?」
「你個死丫頭,能不整天白日做夢不?」
所有人都看不上她,全看不上她!
明日她就出門,他們找不到不表示她找不到,她長的恁美,一定可以被少爺看上。
明日打扮打扮去縣城溜達。
多出門才能遇見好男人,留在村裡能乾啥?除了泥腿子還有啥?
楊老頭父女搬進新家的那天,陳茹和徐老頭帶著一家子來給他們暖房。
「親家,你看看你們也太客氣了。」
廚房裡放了好些個吃食,他是昨晚上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,徐老四搬進屋的時候一聲沒吭。
「你身子現在不好,必須得吃細糧,肉食雞蛋也得多吃。親家可千萬彆省著,身子不好小花會擔心,你難道不想看著外孫出生,長大,娶媳婦?」
老頭子被陳氏說的心癢難耐,想,咋不想?他想死了!
「我真能活到外孫成家?」
楊家兄弟集體翻白眼,人家的好聽話都分不出來也是夠了,明擺著人家在哄他的話都聽不懂也是沒誰了。
人家不讓你好好活,難道叫你去死?
這話能當真?
太好笑了!
不過徐家人可以呀,他們也看見了,廚房裡滿滿當當,啥都準備的全乎,還說定期送糧食過來。
大哥上輩子積啥德了?
他們是不是能過來跟他一起吃?反正都是吃徐家人的,應該沒問題吧?
肯定沒問題,大不了他們少吃點唄。
楊老二老三吃著桌上的菜,彼此心照不宣。
「自力,來來來,咱倆乾一個,平日裡你們倆口子極少在村裡轉,見你們一麵忒不容易。
以後大家也算一家人了,還是多走動來往的好。」
徐老頭沒說話,隻是舉起酒喝了口。他兩次接觸下來,本能的不太喜歡楊家其他人。尤其楊老三這人,自打聽說他家閨女勾引老四之後,他特彆排斥。
彆說這事他們不知道?
明擺著就是故意的。
「對了小花,後日成親的事準備的怎麼樣了?要你二嬸過來幫忙不?」
楊小花想了想點頭,「可以,到時候辛苦二嬸了。」
「哪裡會辛苦,她一直對你跟親閨女一樣。」
陳茹看了眼楊老二,他比老三有點品,最起碼沒讓閨女勾引姐夫。
人愛錢人之常情,她也很愛錢。
可再愛銀子做人得有底線。
用完飯徐老頭一家子便離開了,打算去自己大哥家裡坐坐,也不知道他們今年腿腳疼了沒?
要是不舒服早點紮幾針。
「最近給老楊頭治病我心裡還怪舒坦的。」
「咋的了?過癮了?」
「可不就是過癮了。」
大夫喜歡啥,最喜歡挑戰自己,尤其喜歡鑽研疑難雜症。
楊老頭雖然不算疑難雜症,可他身子比大哥他們差了不知道多少。
「要是沒我,他真活不了多久,哪怕不受刺激也難撐幾年。」
「最近看著好多了,其實我真的很好奇陳強的病,真想給他把把脈,看到啥程度了。」
「我們上次不是見過了,看麵色不是長命之色,臉都變色了,呈死氣了。」
「是啊,可這口氣他就是不斷,大夫都喜歡這種已經要死了,還不認命的,堅強有韌性,是個狠人。」
像他病入膏肓的,活著比死更煎熬。
「我要是他就不熬了,死了算了。」
「好死不如賴活著,人家說不定覺得自己還能搶救一下。」
「再搶救秦家人要做乞丐了。」
到了家門口,大門外筆挺挺跪了個不速之客。
「他怎麼在這?」
「可能又想算計我們啥了吧?這些年還算消停,我以為他一輩子不會來找我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