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無礙,孩子隻不過擔心你罷了。不過鴉天狗你放心,藥肯定不會亂開。去抓藥的時候藥童都會看藥方,有問題的藥方他肯定不會給抓。
還有縣城最大醫館坐診大夫乃是我師父,我和老婆子醫術都是他教的。」
徐老頭一番解釋讓楊小花羞臊。
「對不住叔,我……」
「我明白,你也是一片孝心。放心吧,我就是再怎樣也不會對自己親家下手。」
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包針,「親家,要不我給你紮紮?」
楊老頭瞪圓了眼,聲音都結巴了,他……他能拒絕不?楊小花也是一陣頭皮發麻。
這咋還紮上針了?
「放心吧,我紮針技術還不錯,大哥村長他們全讓我紮過。」
楊老頭:……
他該慶幸自己不是第一個。
想到啥事都沒的那些人,他眼睛一閉,「行,麻煩親家了。」
「嗯,我給你紮紮腿,常年受凍的老毛病,天寒難熬吧。」
楊老頭眼眶微紅,豈止是腿,他全身病痛都很難熬,尤其天冷時候,每次出門都是煎熬,走一步都巨疼。
「小花,你先出去。」
紮針要拉起衣裳,閨女斷斷不能在。
「親家,要不我先洗洗?」
楊老頭羞臊,他真還挺臟,就怕熏著徐老頭。
徐老頭本想是不用,可看見他的腳後還是點點頭。今日上了工地,穿的還是草鞋,腳上全是灰土。
「親家,現在天冷,草鞋還是彆穿了吧?」
「工地上臟,穿草鞋方便,不怕弄臟弄破。」
他沒說自己沒有布鞋,就算寒冬臘月自己和閨女穿的也是草鞋。
紮完針後徐老頭起身離開,「明日藥抓來後再送與你們,到時候我再教你怎麼熬藥。」
「多謝徐叔。」
楊小花不明白為何他這麼短時間就能學會醫術,或許徐叔天賦過人吧?
因為人多,房子蓋的特彆快,二十天沒到房子就蓋好了。
楊老頭看著自己新家百感交集,房子動工到蓋好,親家愣是一點沒讓他們操心。
老四一手包辦,全安排的明明白白。
「閨女,爹上輩子也不知道燒了啥香,臨了還享上女婿福了。」
楊小花對徐老四也很滿意,這人能乾也有擔當,人品也不賴,嫁給他或許很不錯。
「叔,房子你看還滿意不?」
「滿意滿意,滿意的不得了。」
五間磚瓦房,每間都亮堂的很。
「就是會不會蓋太多了,我一人哪能住這麼多屋。」
「不多,一間堂屋一間你住,一間小花偶爾回來住,還有一間雜物,一間廚房。」
老頭子一聽,人家真給他安排的清楚明白。
「叔,傢俱明日就到了,等後日你們就能住新家了。」
因為急,房子都沒晾乾,而是燒火烘乾的。
「辛苦你了老四,叔都不知道咋感謝你爹孃。」
徐四牛心裡苦,謝啥爹孃,就該謝他,這次他可是花了大本錢,自己存了幾年的私房錢,一下子乾沒了大半。
不對,爹孃也出了銀子,他們不出他錢得全用完。
「客氣啥,隻要叔住的舒坦就行。」
「大哥你看你看,你多有福氣,全村有哪個女婿能跟四牛比,他真真頂頂孝順。」
「那是,四牛一直都很孝順懂事。」
「徐叔,要說這個家哪裡最好,那肯定是茅廁了,我怕你腿腳不便上茅廁不方便,修的時候跟工頭反複商量。」
「真好!」
楊老頭感動的稀裡嘩啦,他何德何能讓徐家人如此對待。
楊老二老三嫉妒的眼睛都紅了,他們一點點看著房子起來,徐四牛對房子有多上心他們看的明白。
這套小宅子彆看不是很大,住著絕對舒心,彆說大哥,他們都想住。
實在蓋的太好了,五間屋,其實擠擠也不是不能住。
堂屋可以住人,小花嫁人後他們也能住,大哥一人一間太浪費,幾個老爺們也能湊和一張炕。
楊老三每日來看屋子,每日看後回家就睡不著。
「大哥,過兩日辦暖房酒不?」
「不辦了,馬上小花要成親了,還是不辦了。」
本就是親家給蓋的房子,他哪裡好意思辦暖房酒?
「成親和暖房酒不衝突。」
「我不想辦,直接搬進來就行了。」
楊老頭執意不辦,楊老三也沒法子。
「大哥打算啥時候搬進來?」
越看宅子他就越滿意,他們全家搬進來其實也不是住不下。
「後日吧,左右已經能住人了,早點搬回來也好。」
閨女馬上要出門子,新房子她住不了幾天了。楊老頭想早點回家,讓閨女多住一兩日也好。
這麼快?
「楊叔放心,明傢俱到後後日絕對能搬進來,家裡人多搬家也方便。」
是方便,上次搬家他自己都沒咋動手。
「怎麼了?為何到家就耷拉著老臉?大哥給你臉子看了?」
楊春杏停下手中動作,望向自己爹。
「大伯他們恁飄了?都敢給你臉色看了?他憑啥?沒有徐家他算啥?東西全是徐家人施捨的,他哪來的臉甩臉子。」
楊老頭嗬斥,「沒影的事兒彆亂說,誰說你大伯給我臉子了?」
「那你乾啥不高興?」
老婆子不解,剛纔不就去了大哥家裡嗎?
「看著大哥家的新房心裡難受,要是咱們家的該多好。宅子除了小點,哪哪都合我心意。
尤其是暖房,聽說冬日裡暖和的不得了,全屋都暖和。」
「彆想了。」還以為啥事,原來眼紅了,「大哥家的東西我們搶不走。」
楊老三兒子不乾了,娘這話他們真心不愛聽。
「咋搶不走了?大伯沒有兒子,身子又不好,能活幾年還不一定。等他斷氣了,地和房子還不是我們的。」
之前爹孃就惦記過大伯家的地,說等他人沒了,大堂姐嫁人後,地就是他們家的。
「你忘了你二伯,就算分也是兩家人分,你二伯不是啥省油的燈。」
確實,二伯一家也在惦記大伯家的地,以前就說禿嚕嘴過。
「爹,大伯家屋子恁小,你們說等他走後屋子給誰?肯定不夠兩家子住。」
給誰?
實在不行一家子一半,他和老婆子過去住,他們老胳膊老腿,冬日裡真心受不得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