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村長！」
早上一家子在吃早飯，家裡沒啥好吃的，今年特彆苦，家裡連雞都沒養，「強子你先將就點吃，等一會爹出去給你換細糧，再看看哪裡有雞蛋買。」
兒子剛回家，老頭子父愛泛濫，現在隻想彌補他二十年的空虛，隻想把所有最好的捧到兒子麵前。
「不必了，我和爹孃吃一樣的就好。」
陳強心裡暗喜，就知道這家的條件如今比陳家好。
「怎麼行？你和我們不一樣，身子差必須吃好的。彆說了，一會我就去換糧食。」
「你趕緊吃啊，不夠爹再給你端點。」
「爹不去吃飯？」
「等你吃完我再去。」
陳強不再說話，習慣了，以前也是如此，等他吃完了其他人才能開始吃。
「族長來了？你來的正好，正好我想跟你說件重要的事，我親兒子回來了，秦狗子給他除族吧，他不是我秦家人。」
狗子除不除族與他何乾？
「你們早就斷親，他在哪裡似乎跟你沒關係吧?」
「不是族長，他不姓秦他姓陳，不該在我們秦家族譜裡占位置。」
「礙著你了？」
所以你到我家乾啥？一大早吃炮仗了？
「族長，你今天來是？」
「等等，一會村長到了再說。」
村長也來？出啥大事兒了？
「族長，有啥事？」
「一會人齊了再說。」
秦老頭暈倒，要不要這麼吊人胃口。
「族長啊，既然村長沒來，你要進來看看我兒子不？親兒子，狗子他不是我親生的，這個纔是。
叫秦強，我過幾天得去給他上戶籍，你看看啥時候讓他上族譜啊？」
「秦強？哪來的？狗子不是你兒子狗子又是哪來的？你怎麼確定這個就是你孩子？」
秦老頭被問住了，有些事情可以和兒子交代卻不能和族長說，他還要臉。
「族長真的，我沒忽悠你，狗子真不是我兒子！」
族長瞟了他一眼，人模狗樣老實憨厚的，咋不乾人事呢？
「狗子為啥成了彆人的？他哪來的？你們連自己兒子是誰都認不清？還是你早就知道他不是你親生的，所以這些年來一直虐待人家。」
「不不不，我沒有我不是，我一直以為他是我親生的，疼著長大。」
「這話你自己信嗎？」
「族長天地良心，這些年我對狗子咋樣大家都看在眼裡，要不是他不好好做人……」
「閉嘴吧你！」
秦老頭：……老匹夫今天吃錯藥了？
村長來的時候隔壁老婦看見了，我的天，族長村長都到了，怕是秦家又要有事，她沒急著看熱鬨，而是喊人去了。
吃瓜人多才熱鬨。
昨天她說的時候被好多人質疑，說她瞎扯，話本子都不敢這麼寫。還有人讓她悠著點，萬一傳到秦家人耳朵裡完蛋了，他們家沒一個省油的燈。
就問她怕啥？到底怕啥？這年頭實話都沒人聽了，像話嗎？
「老婆子，去給村長端碗水。」
看他們的表情秦老頭有些七上八下的，他們為何表情如此沉重？發生了啥大事嗎？
「村長族長，你們今天一起登門不知有何大事？」
「昨日，你家老大老二去尋了我們，說了些你們的家事。」
秦老頭臉色劇變，他們說了啥？家醜不外揚不會全說了吧？兩個逆子！
「村長族長，他們說了啥你們彆當真，這兩人最近一直鬨著分家，我沒答應不高興呢。可能找你們抱怨了，信口胡謅的事情聽聽就好。」
「是嗎？叫他們過來吧，一起聊聊，事情總不能偏聽一方是不是？」
老頭子沉下臉，「村長族長，我們秦家的私事好像你們也管不著吧？」
「是管不著，隻不過有人求助到我們頭上，說自己一家子可能會被餓死，我們就不得不管了。
你知道的，族裡村裡發生餓死人的事情，我們要擔責的。」
「說這個就嚴重了，老秦家雖然不富裕，田地還是有一些的，隻要不是連年災年，我們怎麼會餓死？」
「如果為了某些人賣房賣地呢？」
秦老頭說不出話了，家裡的事村長他們全知道了，兩個王八蛋。想分財產，一個子都彆想！
「村長族長你們來了。」秦家兄弟聞訊趕來，一起來的還有他們媳婦。
「你們昨日不是說想分家，我們過來了。」
「是是是，辛苦村長族長了，我們是要分家，確定要分家。」
「分不分由不得你們決定。」
「爹，求你放過我們吧，你要寵病秧子是你的事，彆拉上我們。那就是個喪門星無底洞，看看陳家被霍霍成啥樣了？陳家錢被他花完了又想找下家搞我們？
你和娘願意做冤大頭是你們的事，彆拉上我們。我們隻想趁現在分點東西趕緊走，和他越遠越好。」
「想分家做夢，我不答應就看你們怎麼分？你以為叫上村長族長有用？老子家老子做主！」
「吵起來了吵起來了，聽見沒，你們聽見沒？」
「有有有，好像說啥陳家，病秧子啥的？」
「是是是，昨天老頭子背著親生兒子回家的，路都不能走不是病秧子是啥？」
「真背著進門的？」
「我騙你們乾啥？當時就奇怪的很，咋背了個年輕人？問他們也不肯說，著急忙慌的進屋了。然後家裡就開始吵起來了，說他們不認這個弟弟啥的。」
「昨天說的都是真的？這也太離譜了吧？」
「可不？老秦家水深著呢。」
「秦老頭，你當我和村長死的？就你做的這些把你趕出村子除族都可以，你在我們麵前橫啥?」
「村長族長，我家的家事你們也要乾預是不是過分了？我做啥了要把我除族？」
族長震怒，沒見過死鴨子嘴硬到這份上，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，為何你屋裡來了個年輕人？為何你說秦狗子不是你親生的？為何不是你親生的人到了你家？
你們兩口子為了找人替你們照顧生病的孩子，竟然把人家剛出生的孩子掉包了？掉包就算了，竟然還虐待人家孩子，說他害你們和親生的骨肉分離二十年。
就說你們做的是人事？這孩子也是隨了你們老秦家的根，小小年紀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還能忍住。
直到把人家家霍霍的一文錢都沒了，拍個屁股走人，帶回你們親生的，你說你們乾的是人事？」
「他們可以找回自己親生的，我告訴他們秦狗子在哪了，他們自己不願意要他關我們什麼事？」
「就是，看不上自己親生兒子，偏偏就喜歡我們的，不要臉！」
「你們閉嘴，彆跟我扯彆的，分家！」
「不分！」
「不分今天帶著你一家子滾出我們村！」
秦老頭蔫吧了，除族出村，他還能有活路？
「村長族長，你們不能這樣對我們，我們到底做錯啥了，人陳家都不計較你們計較個啥？我們想自己兒子活下去有錯嗎？」